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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元什么都不解釋,就這么堂而皇之地上樓了?季遷氣得七竅生煙,疾步追了上去。
二樓房門虛掩著,季遷推開房門,周鼎元連衣服褲子都沒脫,甚至連被子都沒有完全打開,將那疊得好好的被子堆在了胸口。
“周鼎元!”
周鼎元聞聲翻了個身,身上的被子掉了一旁,他捂著胸口,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季遷……我好難受啊……”
季遷原本是想興師問罪的,好好質問一下周鼎元,到底在想什么,可聽到周鼎元這么說,他呼出一口氣,倒了一杯溫水讓周鼎元喝下。
周鼎元靠在季遷胸口,手指輕輕攀住了季遷的手腕,打了個酒嗝后開始自說自話,“我肯定是……太久沒有喝白的了……早知道不喝半斤,而且……廣場上的風大,我肯定是肚子受涼了……我有點想吐……”
季遷想放下水杯,但是周鼎元扒住他的手不放,他只能繼續保持著喂水的動作,“誰讓你把我丟在那兒的?”
還敢一個人跑去喝酒,還喝得爛醉如泥了回來。
“這不是給你倆獨處的機會嘛。”周鼎元吧唧著嘴,嘗出了嘴里苦澀的酒味,“你自己沒成,這可怪不了我。”
季遷掙開周鼎元的手,放下水杯后,雙手拖住周鼎元的脖子,強迫周鼎元仰頭跟他對視。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把我推給別人?”
說這話時,季遷有些動怒了,他信息素受情緒牽動,空氣中的中藥味都變得濃郁起來。
怎么叫推呢?這是助人為快樂之本,周鼎元瞇著眼睛答非所問,“你不是喜歡她嗎?”
誰喜歡她?自己跟他周鼎元已經在一起了,他季遷還能做出那種見異思遷的事情來?
周鼎元個子也高,窩在季遷胸口的姿勢讓他很不舒服,特別是肚子不舒服,他在季遷胸口拱來拱去的,拱了好半天才稍微坐直了些。
“我覺得……你沒成的主要原因還是在你……”周鼎元一個沒坐穩撲進了季遷懷里,他伸出手指戳到季遷的嘴角,硬生生讓季遷擠出一個微笑,“對,保持這個表情……你要笑,你陽光一點……你太嚴肅了容易嚇到人……”
季遷火氣下去了一半,可能連周鼎元都會覺得自己太嚴肅了一點,連自己的beta也會怕?他捏著嘴角的手指,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我盡量。”盡量是對著周鼎元盡量,季遷又補充了一句,他怕周鼎元還亂點鴛鴦譜,“你別多想,我不喜歡她。”
季遷反思了一下,可能是自己讓周鼎元沒什么安全感,才會讓周鼎元有這樣的錯覺。
“你不喜歡?”季遷短短幾個字,周鼎元都得反應半天,那句別多想他沒領會到什么意思,就聽明白了一個不喜歡。
季遷肯定道:“對,不喜歡。”
空氣中彌漫著中藥的味道,周鼎元此刻的嗅覺格外靈敏,他湊到季遷肩頭,不停地嗅著。
奇了怪了,怎么不喜歡啊?
但周鼎元問出口的話卻是,“你洗藥浴了,中藥味怎么這么大?”
周鼎元主動靠近,季遷沒有刻意收斂起信息素,他很想觸碰一下周鼎元的,可周鼎元一身酒氣,實在叫他無從下手,他低聲責備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樣子,起來,洗干凈了再睡。”
作者有話說:
周鼎元:喝多了,在季遷胸口犁了二里地
第30章
現在天氣冷,周鼎元困得要命,想要耍賴不洗,但是他不知道季遷哪兒來這么大的力氣,直接把他從床上拖了起來,半抱著他塞進了浴室。
“洗完出來。”季遷順勢關上了門,又從柜子里找出了換洗的衣服放在了門口的凳子上,隨后才上去洗澡。
周鼎元知道自己拗不過季遷,這小子雙標得要命,要是自己不洗漱,今晚指定沒法睡覺,只能認命脫了衣服,打開淋浴站了過去。
熱水順著周鼎元的頭頂流下,毛孔在高溫下舒展開來,酒精好像也逐漸被蒸發掉,周鼎元腦袋清醒了不少,不至于昏昏沉沉的,越洗越亢奮,越洗越精神。
沖干凈身上的泡沫后,周鼎元習慣性伸手去架子上拿衣服,剛進來得急自己根本就沒有準備衣服,他隔著門板沖外面喊。
“季遷,我衣服呢?”
沒聽到回應,周鼎元打開浴室門,探出腦袋,房間里空無一人,沒看到季遷的人影。
季遷上三樓睡覺去了?
既然這樣,周鼎元也懶得穿衣服,赤裸著全身,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掀開被子便鉆了進去。
季遷剛洗完澡,好像聽到周鼎元在叫自己的名字,邊擦頭發,邊從樓下下來,一進周鼎元房間,他先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浴室,里頭煙霧繚繞的,周鼎元洗完澡連燈都沒有關。
關了燈后,季遷走向床邊,周鼎元又頂著一頭半干的頭發睡覺,“不是叫你吹干了頭發再睡嗎?”
周鼎元正醞釀睡意,迷迷糊糊的,季遷不是回他自己房間睡覺去了嗎?怎么又下來了?
“困死了……”
季遷見周鼎元實在是困,也就沒有非要把人弄起來,拿了吹風機坐到床邊,掰過周鼎元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隨后幫他吹起了頭發來。
吹風機的聲音著實刺耳,周鼎元擰著眉頭翻了個身,將臉埋在了季遷腿上,試圖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來逃避噪音,可惜收效甚微。
季遷察覺到周鼎元的意圖,將吹風機舉高了些,吹干了周鼎元后腦勺的頭發,還得吹吹前面的,他只能將周鼎元的腦袋轉過來,跟他面對著面。
大概是吹風機的聲音太大,周鼎元連眼睛都沒閉眼上,因為太困又不能安靜入睡,此時周鼎元的臉色很臭,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季遷的大手撫上周鼎元的額頭,用手背將吹風機一部分的溫度遮擋住,“你還不耐煩?”
輕飄飄的質問略顯寵溺,額頭被季遷摸得癢颼颼的,周鼎元輕輕別開了臉,可惜下巴被季遷一把捏住,又給他轉了過來。
頭發吹得差不多了,季遷拔了插頭,懶得起身,順手將吹風機放到了床頭柜上,關掉燈光,他摸黑跨過周鼎元,打開另一床被子睡下。
耳邊是周鼎元翻身和呼吸的聲音,季遷知道周鼎元還沒有完全睡著,他覺得有必要趁這個機會,加強一下周鼎元的記憶,“你要不想我嘮叨,就該自己記得洗漱了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