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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你們拿回去讓你們朋友試穿吧。”
回復(fù)完消息,周鼎元沒再看手機,在一樓環(huán)視了一圈,確定門窗和電器都關(guān)好了,這才不緊不慢上樓。
原本周鼎元是想上頂樓看看的,因為不能保證季遷每天都記得澆水,但是他余光一瞥,自己房間的燈好像開著的,門縫下的光線灑到了地板上,確實是開著的。
誰開的?自己忘了關(guān)?早上也沒開燈啊。
周鼎元帶著疑惑打開了房門,臥室燈開著,季遷換了身睡衣,發(fā)梢還沾著水,搭著修長的雙腿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手里還捧著本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雜志。
“你洗完澡了?”周鼎元徑直走了進去,甚至都忘了問季遷有沒有給花澆水。
季遷點了點頭,視線還是停留在雜志上。
周鼎元定睛一看,這不是早年他媽經(jīng)常看的女性情感類雜志嗎?
小時候自己也偷著看,里面男歡女愛的,帶著點兒晦暗不明的曖昧,看著還挺著刺激,季遷這小子平時裝得挺道貌岸然,只有他倆在的時候,就大張旗鼓看這種雜志了?
其實季遷壓根兒沒看雜志的內(nèi)容,他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不想面對周鼎元的時候過于尷尬,今天兩人又沒吵架,自己沒有理由跟周鼎元分房睡,而且是周鼎元主動提出讓自己上樓洗澡,不就是讓自己先來房間等他?beta的暗示都這么明顯了,自己總不能裝作看不懂吧。
周鼎元總覺得哪兒不對勁,轉(zhuǎn)頭看向浴室,浴室地面濕漉漉的,季遷好像是在他房間洗的澡,浴室門口的衣架上,正懸掛著季遷白天穿的衣服。
呃……
季遷怎么會特意跑到自己房間來洗澡,洗就洗吧,周鼎元也沒那么計較,洗完他怎么還不上樓去睡覺啊?還待在自己房間做什么?他看女性雜志看上癮了?他怎么這么容易上癮?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槽點太多,周鼎元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他摸不著頭腦,索性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漱,等洗完澡出來,季遷還在他房間沒有走。
“你不睡覺啊?”周鼎元可算是忍不住了,季遷這么反常,他隱約覺得這小子沒憋好屁,是不是又想從自己這兒要點兒什么東西。
季遷放下雜志,剛想回答,看到周鼎元頭發(fā)都沒有擦干,“你打算這么睡?頭發(fā)都濕的。”
周鼎元圖省事,隨便拿毛巾擦了一下,他摸了一下濕潤的頭發(fā),“懶得吹。”
沒想到季遷起身從浴室的柜子里拿出吹風(fēng)機,又沖周鼎元吩咐道:“坐下。”
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聽得周鼎元有些怔愣,看這架勢,季遷要給自己吹頭發(fā),雖然語氣不怎么好,但是人家也是好意,雖說摸不準季遷在想什么,周鼎元還是坐到了季遷面前。
耳邊是吹風(fēng)機嗚嗚的響動,吵得很,周鼎元不喜歡吹頭發(fā)就是嫌這玩意兒吵,季遷的手指穿插在他的發(fā)間,讓他有些走神。
這是在干什么啊?季遷怎么會突然這么殷勤?他是不是背著自己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周鼎元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季遷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么,直到吹風(fēng)機的聲音停了下來,季遷輕聲說了句“好了”。
“哦。”周鼎元伸手抓了一把頭發(fā),被吹干后的頭發(fā)有些柔軟,暖烘烘的,耳邊吹風(fēng)機的余音還沒有完全散去,他轉(zhuǎn)頭去看季遷,季遷正將吹風(fēng)機放回原位。
周鼎元以為吹完頭發(fā),季遷該上樓睡覺了吧,結(jié)果他還杵在自己房間。
“你不上樓睡覺嗎?”周鼎元再次發(fā)問。
季遷沉默著看向周鼎元,周鼎元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緒,試探性問道:“你不會是想睡我這兒吧?”
雖然這個結(jié)論很荒唐,但是季遷遲遲不走,周鼎元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有位名人曾說過,當(dāng)你排除掉了所有的不可能性,不管剩下的是什么,無論多么難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季遷點頭的表情十分堅定,像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這把周鼎元給弄蒙圈了,那天晚上睡在一起,那不是喝多了懶得換地方嘛,兩男的睡在一起確實沒什么,但是也用不著平時也睡在一起啊,周鼎元怎么想怎么覺得怪,他想不通季遷是受了什么啟發(fā),才會想著跟自己睡一張床的,家里又不是沒有別的房間,非得擠在一起嗎?
“你……”話簍子周鼎元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五官都快擠到一起,額頭都快被自己給抓爛了,上下打量著季遷,季遷是不是又犯病了?
果然帶季遷去看腦子刻不容緩,自己就不該嫌麻煩一拖再拖的。
周鼎元一掀被子,直接躺上了床,季遷他非要跟自己睡一起那就睡吧,自己懶得跟神經(jīng)病掰扯太多。
季遷見狀,坐到床邊,正想關(guān)燈,周鼎元猛地坐了起來,從衣柜里翻出了一床被子扔到床的那一邊。
“你睡那邊。”
媽的,上回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妥,這次是季遷主動提出來要跟自己睡一個房間,兩男的擠一床被子原來這么詭異,詭異到周鼎元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周鼎元把自己裹得跟個蟬蛹一樣,背對著季遷躺下,身后是季遷蓋被子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周鼎元莫名聽得耳根子和喉嚨發(fā)癢。
真的是神經(jīng)病里的崆峒派,一招更比一招怪。
第28章
周鼎元以為季遷來自己房間睡覺只是一時興起,可他沒料到,自打這天過后,季遷每晚都在他房間等著他,理所當(dāng)然地躺在自己身邊,甚至看不出他半分猶豫的。
這通操作,徹底給周鼎元干傻眼了,周鼎元也不是沒想過叫季遷自己上樓去睡的,但是季遷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硬是讓周鼎元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最近這些天,周鼎元一睜眼,就能看到季遷近在咫尺的臉,一開始他還有點不適應(yīng),時間一久,季遷這張臉也起不到醒瞌睡的作用,此時的周鼎元正波瀾不驚地盯著季遷的睡顏。
季遷皮膚白皙,吹彈可破,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瑕疵,周鼎元猛然發(fā)現(xiàn),季遷好像沒有長過胡子,至少自己從沒有見過他胡子拉碴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這小子夠自律,還是本來就天賦異稟。
湊近了看,季遷的睫毛也挺濃密纖長的,跟電視上廣告模特似的,周鼎元又湊近了些仔細研究,他不禁在心里感嘆,這么好看的人,怎么腦子就有問題呢?果然是上帝為了開了一扇窗,就會為你關(guān)上一道門,人無完人。
一想到這兒,周鼎元忍不住嘆了口氣,“哎……”
下一秒,季遷緩緩睜開眼睛,兩人四目對望,大眼瞪小眼,那種莫名的情愫又在周鼎元心里升起,他本能地往后縮了一點,有點想逃。
季遷倒是挺自在的,啞著聲音,主動開口,“醒了。”
這種睜眼就能看到對方的感覺真的很微妙,弄得好像小夫妻一樣。
小夫妻?周鼎元冷不丁打了個寒戰(zhàn),季遷腦子不好也就算了,自己腦子也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