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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遷在想,周鼎元這人放到先前絕對不是最佳伴侶的人選,但現在木已成舟,自己不能嫌棄他。
周鼎元雖然小毛病不斷,但是沒什么大錯,缺點多,但優點也明顯,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可能習慣了單身生活,習慣了放浪形骸的日子,不能指望他突然之間就轉了性子,慢慢來,對自己beta最起碼的包容心他還是有的。
周鼎元對于丹珍的事情確實上心,都不需要人催,第二天一早,就給小孩的羽絨服給弄好了,就等著于丹珍上門來拿。
于丹珍送完兒子上學就來拿衣服了,袖子捏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塞了羽絨,周鼎元還特意在口子那兒縫了個男孩最喜歡的奧特曼圖樣,“謝謝,多少錢?”
舉手之勞而已,周鼎元沒錢的時候都樂善好施,更別說現在兜里還有兩個,知道人家母子生活艱苦,他立馬表示不要錢。
“算了,也沒費多少時間。”
上回給自己兒子補褲子就沒收錢,這回又不要錢,總接受周鼎元的好意,于丹珍有些過意不去,男人示好,總歸是有目的的,可自己沒有什么可以回報周鼎元的。
她原是想給錢的,但在這個時候,又進來了兩位老太太,也是住附近的街坊,老太太們要改腰鼓隊的隊服,著急下午出去演出,架著周鼎元現在就幫她們改。
見周鼎元被圍著,自己還沒有給錢,于丹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其中一個老太太起了頭,沖周鼎元問道:“小周,我看你最近生意挺好啊,好些年輕人特意找到你做衣服,我看你還寄那么多快遞出去。”
“嗐。”周鼎元沒抬頭直接答話,“我這不是開了個視頻賬號嘛,在網上發點視頻,現在年輕人都愛玩什么擴死,還有棉花娃娃,給娃娃做衣服,二次元,給他們做點衣服,有些離得遠的呢就只能郵寄。”
老太太一聽,也覺得稀奇,感嘆了一句,“還給棉花娃娃做衣服,我們先前哪兒有現在這條件。”
“那玩意兒賣的可不便宜,最近就老做那些小衣服來著,生意確實比之前忙了不少。”
老太太調侃道:“那你還有空給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改衣服嗎?是不是耽誤你時間了?”
“哪兒的話。”周鼎元這才抬頭,瞧見于丹珍還杵在旁邊沒走,他連忙道,“真不用給了,你不是還要找工作嘛,忙你的去唄。”
自己一直站在周鼎元鋪子里也不太好,叫人看到了,不知道會怎么傳,到時候是黃泥巴糊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于丹珍只好沖幾人點點頭,說了聲“謝謝”這才離開。
等人一走,老太太一號輕輕碰了碰周鼎元的胳膊,“小于也不容易,年紀輕輕的,帶著婆婆孩子。”
周鼎元也是這么想的,沒想到另一個老太太笑得一臉曖昧,“你這么照顧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其實現在大家也沒那么封建了,郎有情妾有意,你單身她也單身的話,有那個想法還是可以處處的。”
天地良心,周鼎元真沒什么想法,他也就是抱著看看美女的心態,要說他有什么實質的想法,他還真沒有。
“這不扯淡嘛,一條街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哪兒想過這些。”
估計是他們這條街上的年輕人少,老太太想要做媒都沒有機會,這現成的人選,她們不想輕易放過,“你別不好意思,男人主動一點,你看看你,你都三十了吧?個人問題還沒解決,你媽你外婆要是泉下有知,不得急死。”
扯淡。
周鼎元笑著搖搖頭,他說不過這些老太太,索性懶得解釋太多,再說他媽和外婆都死了那么久了,就算是氣也只會被氣活。
見周鼎元不說話,老太太也覺得沒勁,沒有繼續說下去,抬頭環視鋪子一圈。
“誒,小周,是我記錯了還是怎么著,我怎么覺得你家里是不是還住了個人啊?”
不怪這些老太太對季遷的印象模糊,一是老年人的記憶力下降得厲害,二是季遷確實不怎么在人前露面,特別是鋪子來人的時候,季遷總是躲在隔板后沒有出去過。
在一道隔板之隔的地方,季遷臥在躺椅上,將電視調成了靜音,豎著耳朵,默默偷聽外面的對話。
自己一直為周鼎元著想,不想給周鼎元壓力,理解他懶散慣了,不習慣突然有伴侶的生活,但是周鼎元心未免也太大了一點,可以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感受。
連這些老太太都看出了他的心思,自己還能不聞不問嗎?周鼎元最后都沒有反駁,看來他也是這么想的才對。
就算他倆現在還沒有結婚,沒有法律上的保護,也沒有最終結成,沒有生理上的制約,但作為彼此的伴侶,精神思想上得對對方保持絕對的忠誠,自己真的得跟周鼎元好好談談,是對周鼎元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更是對伴侶這個身份的尊重。
季遷等了好一陣,才等到周鼎元將衣服改好,送走了兩位老太太,鋪子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誰知季遷還沒開口叫出周鼎元的名字,于丹珍又折了回來,“周老板。”
周鼎元詫異地抬起頭,“咋了?沒給你縫好嗎?”
于丹珍這人也不扭扭捏捏的,有什么話就直說了,“剛剛人多,我沒好意思問你,你是在做視頻直播嗎?”
自己哪兒有時間直播啊,也就發發視頻啥的,而且拍攝剪輯這種技術含量高的工作還不是他弄的。
于丹珍鼓起勇氣,“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就當個副業。”
“其實我也不會,我也是別人幫忙弄的。”
“別人”這兩個字簡直直戳季遷的肺管子,原來在周鼎元心目中,他季遷只是別人而已。
周鼎元還毫不知情,繼續跟于丹珍說道:“你要是想學的話,估計得問問他,視頻啥的都是他在弄。”
“他?”于丹珍茫然地看著周鼎元,說起來,周鼎元家里好像還住了一個人,可是不管于丹珍怎么回憶,都沒法記起那人的樣貌。
周鼎元想著季遷這人好說話,應該不會不答應的,他繞到擋板背后,又朝著于丹珍招手。
“季遷,要不你跟她說說?”
于丹珍的好奇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季遷?從沒有聽過的名字,走到擋板后,一個面容姣好的男人正臥在躺椅上,那張俊美的臉龐上看不出情緒,眼神淡淡地瞥了周鼎元一眼。
第25章
恍惚間,于丹珍覺得好像某個瞬間是見過季遷的,但是季遷刻意不在外人面前露面,這種神秘感仿佛給他的容顏又增添了幾分魅力。
季遷的視線掠過周鼎元,輕輕掃過自己的臉,于丹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她知道周鼎元家住了個人,但沒想到是個長相這么標致的男人。
肉眼可見的,季遷這人不如周鼎元好說話,而且自己跟他不熟,讓一個陌生人來教自己,實在有點冒昧了,于丹珍很想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