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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周鼎元開始脫褲子換衣服,隨口問道:“早上吃什么?”
季遷一副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樣,他沒想到周鼎元能這么心大,這會兒還能問出這么無關緊要的問題。
“我怎么會在你的床上?”
不提還好,一提周鼎元一肚子火,他剛穿上了褲子,正在系皮帶,光著身子走到季遷面前,“你還敢說?你裝什么潔癖???逼著我去洗澡,自己在我房間睡得跟死豬一樣。”
所以呢?
周鼎元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季遷有些急了,他看周鼎元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迫切,“所以呢?我為什么會在你的床上?”
周鼎元不知道季遷在急什么,沒洗澡是他季遷,他周鼎元可是干干凈凈的,季遷怎么都賴不到自己頭上來。
“那不然在哪兒?我又懶得弄你上樓,讓你在椅子上睡,我又怕你再發燒?!?
季遷一臉驚恐,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可以叫醒我。”
“睡著了叫醒你干嘛?我沒你那么沒人性,都是男的你怕什么,而且沒洗澡的是你不是我,媽的,給我被子都熏臭了,全是酒味,你要是有點良心,你給我把床單被套換了?!闭f完,周鼎元當著季遷的面開始穿衣服,隨后又進浴室洗漱去了。
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看得季遷瞠目結舌,周鼎元怎么能隨隨便便跟自己睡一個床上,他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東西?
第23章
周鼎元走得很快,季遷還沒回過神,已經聽到了樓下卷簾門的聲音,他趕忙從床上下來,手足無措地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后知后覺這是周鼎元的房間,自己一個alpha還待在人家房間里不太合適,這才往樓上跑去。
回到房間后,季遷第一時間拿上他衣褲進浴室洗漱,他將水流開到了最大,濕熱的蒸汽迅速蔓延開來,他站到淋浴下,任由水流從他的頭頂流遍全身。
熱水打開了全身的毛孔,卻沒有沖掉他腦子里的畫面,他一閉眼,就能想起周鼎元壓在他身上的睡顏。
季遷猛地睜開眼睛,嘴里干澀得厲害,他不斷吞咽著唾沫,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喉嚨里難受的感覺。
這些年自己潔身自好,不管是beta還是omega,都不曾跟他們有過親密接觸,自己一心撲在科研上,對伴侶的需求并不是那么迫切,而且在自己的潛意識里,伴侶的存在無非是為了基因的延續,在季遷的人生規劃里,至少要到了28歲后,他才會去物色合適的伴侶。
最起碼不會是現在,最起碼不會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現在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他從不會做錯得那么明顯的事情。
可是……自己和周鼎元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張棉被,周鼎元還那么不規矩地撲到自己身上。
在季遷的認知里,alpha身上的責任大于了一切,不是非要結成標記的關系才算是實質的關系,他和周鼎元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他不能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熱水順著季遷的鼻梁往下滴落,季遷抹了一把臉,用手背擦去鏡子上的白霧,他抬眼看向鏡子,鏡子中的自己雙眼猩紅,雖然現在時機不對,但是他不是那種做過就不認的人。
花了個把小時,季遷把自己拾掇利索下樓,再次看到周鼎元時,他心里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此時的周鼎元正在給顧客量尺寸,他說話做事還是那么粗魯,嗓門大,聲音一點兒也不溫柔,動作利索……太利落了一點,別說是omega了,連beta都不像,更像是一個alpha。
“這兩天應該能做出來,我盡快吧。”周鼎元收了定金,把人送出了鋪子,一回頭,見季遷杵在樓梯口直勾勾地看著他。
周鼎元粗枝大葉的,沒有察覺到季遷的古怪,只給了季遷一個眼神,隨口說道:“你也太能墨跡了,起個床花個把小時,你在上面化妝呢?這都快到午飯時間,我倆早飯還沒吃呢。”
季遷其實很想跟周鼎元聊聊他倆昨晚的事情,但見周鼎元絲毫沒有提起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別的事情,季遷還能學習,感情方面的問題,他是一竅不通,他完全不懂beta心里在想什么,更不懂像周鼎元這么野蠻的beta內心活動會是怎么樣的。
周鼎元還是覺得吃飯最大,壓根兒沒察覺到季遷的思緒已經走了八百里,只是見季遷一直不說,連忙指著洗碗池,“碗筷我可是都收拾了,你又有什么不滿意的?”
季遷對上周鼎元的眼睛,兩人關系既然有所不同,自己就該拿出對待伴侶的態度來對待周鼎元,季遷自詡是個性格隨和的alpha,尤其是對待另一半時,不管自家家世如何光鮮體面,都不會做出刁難伴侶的事情來,最基本的體貼和溫柔他還是能做到的。
“嗯?!?
喲,這么好說話,不挑自己毛病,周鼎元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又聽季遷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道:“你想吃什么,我來做。”
別的不說,季遷做飯這塊兒從沒有懈怠過,周鼎元抓了抓鼻尖,“早飯要不從對面包子鋪買點包子墊墊,午飯你看著隨便做點吧?!?
季遷一點頭,周鼎元撅著屁股,上半身趴在縫紉機上,沖著對面的包子鋪大喊,“幫我們送兩籠包子過來?!?
喊完周鼎元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習慣性摸出了香煙和打火機,很自然地給他自己點上了一根。
季遷眉頭微蹙,不斷說服自己,他對自己的beta這點兒包容心還是有的。
包子鋪將包子送過來的時候,周鼎元剛好抽完那支煙,他招呼季遷吃飯早,嘴里還念念有詞的,“餓死了?!?
季遷聽他抱怨,知道是自己下來晚了,耽誤了早,心里多少有點內疚,季遷夾起第一個包子放到了周鼎元碗里以示安慰。
周鼎元被季遷給整不會了,怎么突然這么客氣,他疑惑地看著季遷,季遷則是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周鼎元也懶得想那么多,一個包子被他全塞進了嘴里。
“誒?!敝芏υ叧赃吀具w說話,“你給我換床單被套沒有?!?
季遷一頓,他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他又不會撒謊,“我忘了?!?
周鼎元喝了一口豆漿,隨口道:“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他也沒想真讓季遷幫他換,季遷是當少爺的命,這種粗活累活做不來的。
沒想到季遷態度誠懇,“吃完早飯我去換?!?
周鼎元腮幫子被包子塞得鼓鼓囊囊的,一臉錯愕地看向季遷,這小子吃錯藥了,怎么這么好說話?說讓換就讓換?
季遷慢條斯理地吃著,他知道周鼎元在看他,他還不忘輕聲提醒周鼎元,“慢點吃?!彪S后又幫周鼎元夾了一個包子放進碗里。
不對勁,周鼎元咽下嘴里的包子,他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就是感覺……感覺季遷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