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榆一頭霧水,懵里懵懂朝他們二人走近。
“可以啊,姜老師!先由他放生兔子,轉到你發現兔子,最后過渡到你吃兔肉。這和后面女妖發現兔子一直是道士特地抓給她吃的剛好能呼應上,后期還能剪點回憶。你這主意不錯,比我剛的想法好很多,就這么辦。”
方導一拍大腿,用對講機吩咐了下去。
臨時加的戲被改的更加隨意。
不用接觸毛絨絨的動物,姜榆自然了很多,吃的兔肉是道具,她張著嘴咬了一大口,吃了一嘴假膠水。
就這舉動讓方導連連夸贊她敬業。
回到臨時休息帳篷,姜榆接過李記遞過來的水杯漱口,把嘴里的怪味清了幾分。
溫景逸在拍道觀里和老道士告別的戲,姜榆準備再復習下劇本,畢竟等會兒那場上樹救松鼠的戲得靠后期,她的無實物表演就必須耐人琢磨。
姜榆伸手摸進寬口包,身體僵了一下,指腹碰觸到的并不是干燥的紙張,而是毛絨溫熱的手感。
她的眼前突然發白,一圈圈黑白隧道如同卡頓的VR場景朝她涌來。
“撿什么不好,撿只垃圾回來,你看它臟的,和你一模一樣!你就是個廢物,垃圾!我怎么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模糊著臉的女人擰著跪坐在地的小孩,小孩懷里圈著同樣臟兮兮的小狗,它的毛發是灰黃色的,很像在泥潭里滾過。
“你和你爸一樣都是窩囊廢,我真是昏了頭了才會嫁給他。”
女人的臉逐漸清晰,漸漸印出輪廓,和坐著的小女孩很像,只是眉眼多了許多戾氣。
小女孩將流浪狗抱的很緊,怯生生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媽媽,我能養它嗎?我想養它。”
“養個屁!”女人一巴掌打向她,“我讓你去練舞,你跑去玩,還帶一個累贅回來!就你爸那點工資能養活誰?”
“我警告你最好趕緊扔了,否則我就讓你抱著它的尸體!”
女人轉身離開,小女孩坐在原地,她的手一直在安撫瑟瑟發抖的小狗。
她坐了很久,小狗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情,往她懷里拱了拱。
女孩沒舍得扔掉,偷偷將小狗藏在小區里,率先發現這個秘密的是一個小男孩,男孩和她從穿開襠褲起就認識,并未揭發她。
女孩給小狗起了一個名字,很土,叫小黃。
男孩吐槽她,又忍不住偷偷給小黃帶好吃的零食。
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
很快,女孩的母親因為父親上交的工資太少而在家里大發雷霆,不僅扯爛了她的課本和作業,還剪碎了她的舞蹈裙。
女孩沒哭,默默收拾著一地狼藉,那晚她沒敢去看小黃,男孩偷溜到她家樓下,和她描繪小黃的飯量和心情。
他說小黃很想她。
女孩笑了。
她灰暗的人生好像因為那條生命有了淺淺的一道光。
可很快,光也滅了。
她辭別男孩后摸黑爬上床,被子里一股血腥氣,手掌壓著的地方有毛絨絨的觸感,手心濕漉漉的,還有一點溫熱。
女孩從頭涼到腳,顫顫巍巍摸到臺燈開關。
狹小的屋子里亮起僅兩三平方視線的燈光,昏暗的光線里,花色床單和被子染著鮮紅的血。
小黃頭骨錯位,舌頭歪向一側,牙根盡斷,四肢扭成麻花狀,身體扁平,肚子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內臟垂掛在傷口外,有人為拖拽痕跡。
“大晚上浪費什么電?不睡覺是想造反嗎?”
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女孩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關掉臺燈,沾了血的手拼命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夜很黑,她的視線里卻全是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