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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不讓刀子碰傷她。看著她重新跌回了自己的懷抱,嘴角勾起一抹笑,停在傷口處的刀子又往里嵌了幾分。
血色驚心。
“你瘋了嗎?”唐雨杺用力抓住了他手腕,試圖減緩血流速度。
周鶴丟了手里的刀子,丟的遠遠的,丟到她夠不到的地方。
他低頭,咬住了她左耳耳垂上戴著的耳釘。用力咬住,嘗出了血味。聽到她因疼痛哼出了聲,才松開了口,貼耳與她低語:“別想丟下我。”
“為什么?為什么……”她的鼻音很重,虛弱質問他:“為什么那么做?”
“你知道的。”他話音低緩溫柔,在她耳邊輕念:“我愛你。”
沾了血漬的唇移到她唇邊,混著淚水和血味,熱烈親吻她。
“我愛你,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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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揮灑進窗,照在白色床單上。
被窩拱起處有了起伏。
一只細白的胳膊伸出了被面,很快被一只纏了厚重紗布的手抓回了被子里。
唐雨杺睡得很沉,被抓住了胳膊,意識轉醒。
一睜眼,近距離對上周鶴布著血絲的眼睛。
惺忪的眼逐漸睜大,前一晚發生的事一瞬涌入她腦中。她頭暈的難受,蜷起身體,捂嘴干嘔。
周鶴抱緊了她,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后背輕輕拍了拍。
“別怕,沒事了。”周鶴溫聲安撫她。
胃部的翻騰感在他的安撫聲中漸漸壓了下去,唐雨杺僵硬了片刻,匆忙起身,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果然,包扎過了。
腦海里瘋狂涌現的一幕不是她臆想的情景,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她抓牢他的手,茫然四顧。
是個陌生的地方,藥水味濃重。
“這是哪?”她啞著嗓子問。
“醫院。”周鶴說。
“昨晚……”她不清楚自己再去回顧前一夜的可怕經歷是不是合適,欲言又止。
“不要想,都過去了。”周鶴撐坐起,重新擁她入懷,平靜道:“沒關系的雨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你也不用非得好起來。我說過的,或好或壞,我都陪著你。我沒有騙你。”
唐雨杺默了良久,伸手回抱住他,躲在他堅實的胸腔間,輕念了聲:“你就是個傻子。”
請了長假。
那個下午,他們安心待在病房里擁抱彼此,敞開心扉說了很多話。
像是經歷大劫后的重生,他們的想法都有了很大的轉變,心平氣和地聊起前一天的意外波折。
設計陷害周鶴的秦一舟被捕,在值班的深夜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最初的周鶴一直處于被動面,雖一直在拘留所里,腦子卻一刻都沒停止過運作。
周康沒有食言,頂著壓力,默契配合他的計劃。
案件重組,尋著遺漏的細節,最終找到了實證。
那幾起偽裝成兒童意外死亡的案件都是秦一舟的手筆,他這次無論如何都脫不了罪了。
“驚天大新聞!秦一舟竟然是連環殺人犯!天吶,太可怕了!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人渣!禽獸!”何靜靜咋咋呼呼發來這段語音時,唐雨杺正憂心家里的糖粥沒人照顧。
出院后到家,周鶴給家政公司打了電話,請了家政阿姨把客廳仔細清理了一遍。
之前那輛車進了4S店維修部,周鶴轉眼就換了輛適合越野的新車。
唐雨杺收拾了行李,給朱蕓打了電話。讓朱蕓把糖粥接走照顧幾天,言明要跟周鶴出去瀟灑。
朱蕓一向靠譜,二話沒說抱走了貓。在家跟她視頻,擼貓擼得起勁。
他們計劃一起去旅行,一路向北,沒有目的地。挑揀各自會感興趣的地方,沿途學著了解對方的未知面,走哪兒算哪兒。
為彼此努力,去重拾信心,去攢足勇氣,去大膽擁抱全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