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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滑漂移,車胎在粗礪的石子路面上擦行而過,發出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方向盤回撥,腳下松力。車身恢復平穩,駛回正常車道。
后方發出一聲巨響。
尾隨其后的那輛車沒來得及應對突發狀況,轉動方向盤的力度過猛,車頭“嘭——”的一聲甩撞到了樹上。
周鶴輕飄飄往后車方向看了一眼。
踩油門,遠離事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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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杺接過何靜靜遞來的水杯,拉開門探頭往過道外看,詫異道:“外面怎么回事?怎么那么鬧?”
“好像是有人在吵架。”何靜靜靠站在門邊,跟著探頭往外看,猜測道:“聽這動靜,像是大廳那里的聲音。不會又是醫鬧吧?”
“又?”唐雨杺轉頭看她,“之前有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就前天……”何靜靜慢半拍反應過來,“哦,對,那天你休息,怪不得你不知道呢。”
“前天剛發生過的事?也是奇了怪了,你這個大喇叭竟然沒跟我提起過。”唐雨杺關上門,回座,問:“說說看,那天發生什么事了?”
“是要跟你八卦來著,我那不是忙忘了嘛。”何靜靜跟過去,坐在她的辦公桌上,說:“有個做鼻息肉切除手術的病人,術后復發。跑院里來好一通鬧,差點把主任辦公室砸了。”
“鼻腔疾病是容易復發,大多有神經官能癥。術后恢復期病人的飲食和生活習慣對病情也有一定的影響,再加上涉及感官疾病,病人主觀感受也更為強烈,不一定是手術中出現的問題。”唐雨杺說。
“當時我們都是這么跟對方解釋的,可對方認死理,偏聽偏信了什么親戚的意見,非說是手術出了問題,罵我們都是滿嘴謊話的庸醫。”何靜靜說,“我也是倒霉,正巧那天在主任辦公室。”
“既然都鬧起來了,主任當時就沒給出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嗎?”唐雨杺問。
“給了。主任都說了,如果是反復復發的情況,可以給那位病人制定其他針對治療的方案。或者,視情況,可以考慮行篩竇開放術。”何靜靜無奈道,“可人病人不能理解啊,偏說是醫生的問題,死活說不通道理,非讓賠錢。拍了桌子叫囂,唾沫星子都飛我臉上了。張口就要十萬,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不像是來看病,倒像是來找茬的。”
來辦公室送資料的徐娟在一旁聽了會兒,忍不住插嘴,抱怨道:“醫患關系本來就復雜,要真遇上找事的硬茬,還不能有任何過激的正面沖突,不然有理也變沒理了。也是倒霉,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誒,小娟,外頭鬧著的那個,還是上次那男人不?”何靜靜問,“紋著大花臂,鑲著大金牙,看著就不像好人的那個?”
“對,就是他。上次不是沒能訛到錢嘛,他這次帶人來鬧了。那浩浩蕩蕩的陣仗,保安根本就攔不住,主任辦公室的玻璃都被砸了。”徐娟說,“護士長已經報了警,就是不知道警察什么時候能到。”
何靜靜優哉游哉地喝了口茶,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這么鬧,改明兒都要上社會新聞了吧。”
“我好像記得,大廳值班的,是張揚吧?”唐雨杺急忙放下手里的水杯,問徐娟:“張揚她不是懷孕了嗎?她人還在大廳嗎?”
“呦,還真是!我剛剛路過大廳,好像還看到張揚在那挺著個大肚子拉架呢。外頭亂了套了,估計護士長都忘了這茬了。”徐娟匆忙往外走,說“我得趕緊去替一下張揚的班,讓她先避避,可別真鬧出事。”
“我也一起去吧。”唐雨杺起身跟過去,說:“多個人多份力。”
“加我一個!”何靜靜舉了舉手,快步尾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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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診大廳比想象中更亂。
鬧事的那個拎了棍子帶頭進醫院,打傷了幾個醫護人員。一屁股坐在導醫臺上,嚷嚷著讓賠錢。
一張嘴,兩顆亮閃閃的大金牙晃眼。
前天還是十萬的價碼,現在已經漲到二十萬了。
完全不講道理,擺明了就是來鬧事的。
“怎么?手術做蔫了不認賬啊?一個個全他媽在推卸責任忽悠人,真當我是這么好忽悠的嗎?”大金牙用棍子敲了敲桌面,吼道:“主事的到底是誰?這個醫院到底誰能說上話?別跟縮頭烏龜一樣躲著,趕緊的,出來!把錢賠了,這事兩清。不然,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