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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向梅沒再堅持,站在一旁看著她。眉間的褶皺漸漸舒展開,伸手把唐雨杺耳后垂下的發絲往回撥了撥。
唐雨杺把洗干凈的碟子放到濾水框上,玩笑道:“媽,你這會兒是不是覺得你女兒我乖巧極了?是不是有點后悔沒多生幾個了?”
“是啊。”曹向梅溫熱的掌心在她柔軟的發絲間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目光柔和,像是在看著珍寶般滿眼藏不住的愛意。
唐雨杺也沒聽明白她的“是啊”,回應的是她的“乖巧”?還是“后悔沒多生幾個”?很樂觀地自我理解成是贊同她“乖巧”這一說法了。
唐雨杺邊低頭洗碗邊同站在身邊的曹向梅說話,問她:“最近都沒聽你喊肩疼,是肩疼的老毛病沒再犯了嗎?”
“貼了膏藥,好多了。”曹向梅說。
“一會兒洗完碗我給你捏肩。有一陣子沒捏了,是不是懷念我捏肩的手藝了?”唐雨杺問。
“是啊,我女兒的巧手捏得可舒服了,以后開個專門給人按摩的館子都行。”曹向梅順勢吹捧道。
唐雨杺果然立馬得意起來,手上動作不自覺加快了些,笑嘻嘻地說:“那等我以后開起了按摩館,媽媽你就負責給我管賬。您往館子里那么一坐,一準招財,妥妥的鎮店之寶。”
曹向梅被她不正經的話逗笑了,擺了擺手,說:“那不行,我女兒這么優秀,就開個按摩館也太屈才了。”
“那媽媽你希望我以后長大了做什么?”唐雨杺問。
這個問題曹向梅還真認真想了想,攪著唐雨杺的發梢把玩了會兒,才說:“醫生。”
“醫生?”唐雨杺猜測道,“是因為醫生能救死扶傷,所以才想讓我做醫生嗎?”
“不是。”曹向梅搖了搖頭,說:“我是希望我的女兒在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能知道吃什么藥才對自己最好。”
“偉大的愿望!”唐雨杺點頭予以肯定,笑著說:“行!那我以后就去學醫,以后媽媽你有個頭疼腦熱的,都由我給你醫。”
“好。”曹向梅回以一笑,說:“媽媽等著那一天。”
母女倆在廚房說著話的間隙,外屋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
唐雨杺轉頭跟曹向梅面面相覷,皆是一愣。
“是你爸回來了?”曹向梅懷疑道。
“他沒那么早回來。”唐雨杺也不確定,邊跟著曹向梅往外屋走,邊客觀評價道:“不過聽這上門討債一樣的動靜,倒是很像老唐的風格。”
“小孩子別亂說話。”曹向梅立馬轉頭喝止了她。
唐雨杺自小就是被曹向梅以淑女標準養大的,可惜她這根苗越長越歪,完全往反方向伸展枝丫,也就在曹向梅面前偶爾會賣賣乖哄她一下。
門外揮拳砸門的正是唐輝,破天荒沒帶著滿身酒氣回來。
只是他那堪比鍋底的臉色實在難看,門一開,張口就質問曹向梅:“你老實給我交代,那個姓范的跟你到底是什么關系?聽說你都夠膽把人帶進家里來了?怎么?我是缺你錢花了?還是床上功夫不行?你還想綠了老子不成?”
曹向梅因他突然的質問氣到手抖,克制著提醒他:“你當著孩子面說的這什么話!”
唐輝怒氣沖沖地踢翻了近處的一張椅子,拉拔著嗓門繼續吼:“能是什么話?人話!你還聽不懂人話嗎?”
“雨杺。”曹向梅輕輕拍了拍唐雨杺的肩,“媽媽有話對你爸說,你去阿鶴家呆會兒。”
唐雨杺看了看唐輝像是隨時會氣炸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臨出門前,小聲提醒曹向梅:“他要是動手,不要瞞我,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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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鶴不在家,聽在家織毛衣的吳曉霞說,是給周健的牙科診所跑腿去了。
唐雨杺吃了幾瓣吳曉霞給她切的橙,沒久留。問了吳曉霞周鶴去的那家牙具店具體位置,起身出去找他。
剛從周鶴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