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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鏡子看臉上的抓痕。
傷口不淺,雖隔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還只是表層結(jié)了薄薄一層痂。
他回房從藥箱里拿了個創(chuàng)可貼出來,把傷口遮掩住。
吃早飯時,周健問起他臉上的創(chuàng)可貼是怎么回事。他面色無異,只道是自己半夜去衛(wèi)生間時沒開燈,不小心磕到了。
去學(xué)校的路上,唐雨杺果然也問了類似問題。
周鶴把對周健說過的慌對她重復(fù)了一遍,心里卻不由愈發(fā)煩躁起來。也不知是因為臉上需要費力解釋的傷,還是因為前一晚棘手的突發(fā)事件。
早讀課上到一半,蘇荷才進了教室。她第一次遲到,平時也不是個會闖禍的性子,蹲在校門口的瘋狗沒有為難她。
蘇荷小心翼翼抬起的視線和后座的周鶴短暫接觸,驚懼間匆忙低下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唐雨杺見她臉色不好,小聲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蘇荷搖了搖頭。
她向來不愛說話,唐雨杺也就沒追問,繼續(xù)在攤開的試卷上挑題做。
周鶴指間的筆轉(zhuǎn)了個圈,停駐在蘇荷身上的視線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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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平浪靜地過了三天,是校運動會的日子。
周鶴無論是學(xué)習(xí)還是運動都很拔尖。
校運動會的參賽項目上體委自作主張,把沒人申報的比賽項目全填上了周鶴的名字。
周鶴在人前總表現(xiàn)得很合群,沒有推辭,帶傷上了場。
圍觀的女生很多,里里外外好幾層,周鶴走到哪兒,那群人就跟到哪,口號整齊地替他吶喊助威。
周鶴對于她們的熱情助力只覺得吵鬧。
一連串劇烈地起跳、跨越、奔跑動作后,他腹部縫針的傷口撕裂。衣料摩擦切口,痛的他幾近暈厥。
硬撐著一口氣結(jié)束了所有的比賽項目,他躲進了衛(wèi)生間。
外頭圍著的那群女生一直沒有散,為避人耳目,他只能從后窗翻出去。從醫(yī)務(wù)室取了紗布、繃帶和消毒藥水,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簡單處理傷口。
運動會近尾聲,唐雨杺結(jié)束了接力賽滿場找周鶴,沒能找到人。
撥通了周鶴的電話,一再追問下,他才不怎情愿地告訴了她自己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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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器材存放室。
唐雨杺推開虛掩的門進去,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是個背陰的屋子,光線很暗。室內(nèi)空間狹小,里面的燈早就壞了。
唐雨杺微微瞇了一下眼,適應(yīng)了忽變得光線才繼續(xù)往里走。拐過放有羽毛球拍的架子,看到有個人影蜷縮在角落。
是周鶴。
唐雨杺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他身邊,輕輕叫了他一聲。
周鶴從臂彎間抬起頭,額間的發(fā)被汗水浸濕了。面上沒什么血色,嘴角勾起的笑意很勉強,看著很虛弱。
斜貼面部的一小塊OK繃、慘白的唇、柔軟垂下的綿長眼睫、點漆般的黑眸,有那么一瞬間,唐雨杺在他身上窺見了一種殘破病態(tài)的美感。
周鶴的臉無疑是好看的,唐雨杺第一次見他就是被他那張漂亮的臉吸引。如今長開了,本就精致的五官更為出挑。
唐雨杺盯著他出了會兒神,很快察覺出了異常,急忙問:“你怎么了?是運動的時候受傷了嗎?”
他搖頭,聲音又低又?。骸皼]有?!?
唐雨杺的視線低了下去,看著他一直緊捂住腹部的那只手。
運動過后他把校服脫了,僅剩了里面穿著的一件簡約款白T,隱隱約約能從指縫里看到衣衫上沾染的殷紅血跡。
血?怎么會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