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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鶴早就收拾好了，見她回頭，拎著書包站起身。

唐雨杺沖還在慢吞吞收拾書包的新同桌擺了擺手：“蘇荷，明天見。”

蘇荷抬起頭很小心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小小地回道：“明天見。”

“阿鶴，走了。”唐雨杺回首示意他跟上。

出了教室，她歪過臉隔著玻璃窗又朝新同桌看了一眼。踮起腳湊到周鶴耳邊，笑瞇瞇地與他耳語：“小蘑菇還挺可愛的，就是膽子小了點(diǎn)。”

周鶴低下身聽她說話，聞言抿唇笑了一下。

“雨杺，雨杺！”朱蕓從隔壁班的后門口冒出頭來，慌忙叫住過道里的唐雨杺。

“嗯？”唐雨杺走過去問她，“怎么了？”

“你有沒有帶那個？”朱蕓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個四四方方的形狀，說：“就是那個！帶了嗎？”

唐雨杺看明白了，壓低了聲音確認(rèn)道：“衛(wèi)生棉？”

“對對對！”朱蕓點(diǎn)頭三連，問她：“帶了嗎？”

唐雨杺點(diǎn)了點(diǎn)頭，揚(yáng)手示意周鶴退開些。

周鶴很聽話地走遠(yuǎn)了幾步，背過身，望著連綿的雨幕安靜等在一旁。

唐雨杺這才動作很快地從書包里掏出備用的衛(wèi)生棉，偷偷摸摸地給朱蕓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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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上耽擱了會兒，唐雨杺和周鶴到樓下的時(shí)候，原本聚在陽臺底下的學(xué)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了幾個沒帶傘的，靠在樓梯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等著家里人來接。

唐雨杺從包里拿出傘，聽到周圍忽起的竊笑聲，轉(zhuǎn)頭順著那群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蘇荷手里舉著一把支離破碎的傘，急得快哭了。她的傘本就破舊，經(jīng)不起這么大的風(fēng)吹。

“那個蘇荷你聽說過吧？在我們家那片可出名了。”

“怎么個出名法？說說。”

“她媽是個小三，把她生出來就不管她了，就她一個瞎了眼的姥姥兜著她。是個拖油瓶，走哪兒都招人煩。”

“她媽是個小三？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估計(jì)是家里窮的都揭不開鍋了吧，拿這么把破傘出來比劃，笑死人了。”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蘇荷的頭埋得更低了。把手里的破傘收回來，蹲在地上，想把斷了的傘骨接上。

唐雨杺大步朝蘇荷走了過去，經(jīng)過嘴碎的那兩位身側(cè)，故意用力撞開了她們。

被撞的那兩個剛想破口罵人，被唐雨杺帶著明顯警告意味的視線挨個盯了一眼，都知道她是個“不好惹”，很識趣地縮了回去。

唐雨杺蹲在了蘇荷身邊，把手里的傘遞向她，說：“蘇荷，我今天恰巧多帶了把傘。反正也是閑置的，給你用。”

蘇荷抬起頭看她，眼里蓄了淚光，轉(zhuǎn)瞬又把頭低了下去。

唐雨杺像是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她在哭一樣，拉過她的手，把傘塞進(jìn)她手里。

“路上慢點(diǎn)走，注意安全。”

蘇荷用衣袖匆匆抹了一下眼睛，語速很快地道了聲“謝謝”。把被風(fēng)吹破的傘收進(jìn)懷里，撐開唐雨杺給她的傘，跟逃跑一樣飛奔進(jìn)雨幕中。

唐雨杺目送著她走遠(yuǎn)了，這才站起身，緩步走到周鶴撐開的雨傘下。

“蹭一下傘，不介意吧？”

周鶴自然不會介意，把手里的傘往她那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