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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時上房揭瓦的小魔王性子,就是她在跟唐輝較勁宣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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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輝回來了,又是醉成一攤泥被人架回來的。
房子隔音效果不好,門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很吵。
唐雨杺側(cè)頭往房門方向看了一眼,塞上耳機(jī),調(diào)高手機(jī)音量。
盯著暗了屏的手機(jī)看了約有五分鐘,周鶴的短信發(fā)了過來。
【吃烤地瓜嗎?】
也不知是怎樣的一種默契,周鶴像是能準(zhǔn)確掐算出唐輝歸家的時間般,總能在唐雨杺心情變煩躁前及時找到不同的借口,把她約出去。
唐雨杺在唐輝著家后,盯著手機(jī)等周鶴的短信已成了習(xí)慣。看著那條短信,她嘴角不自覺翹了翹。手速很快地回完消息,起身拿了件外套,邊穿衣服邊往外走。
“媽,阿鶴找我,我出去一下。”唐雨杺都沒朝沙發(fā)處看一眼,直接走到門口換鞋。
攤在沙發(fā)里的唐輝醉眼惺忪地支撐著坐起,嘟嘟囔囔地咒罵道:“這死丫頭,一天到晚拉個臉給誰看?眼里就看不到你爸是不是?是不是你媽那個賤人教你的?是不是!我問你話呢!耳朵聾了?”
端著醒酒湯從廚房出來的曹向梅朝唐雨杺的方向悄悄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趕緊出去。
☆、第五章
從烏煙瘴氣的家里出來,唐雨杺沒什么精神地耷拉著腦袋往樓下走。
周鶴早就在樓下候著了,兩只胳膊緊緊抱在身前,一雙漆黑的眼巴巴地望著樓梯的方向。見她下樓,立馬往前快行幾步,迎了上去。
唐雨杺看著他朝自己走來,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站在高了他兩級的臺階上,借著樓道里昏黃的燈光近距離看著他。
少年微抿著唇,鼻尖凍得泛紅。垂下的眼睫黑長卷翹,在下眼瞼處鋪下密密一層黑影,形似弧扇。
扒住衣縫的十指骨絡(luò)分明,關(guān)節(jié)處早就凍紅了。一手兜住衣服里鼓起的東西,一手拉開外套拉鏈。
把裹在衣服里的烤地瓜拿了出來,放手心里試了試溫。這才拉過唐雨杺的手,把方才捂在懷里的烤地瓜塞進(jìn)她的掌心里。
少年抬起的眉眼間盛載著暖人的笑意。
“還是熱乎的,快吃。”
唐雨杺看著他暈著橘色微光的眼睛,收攏手指。握著熱乎乎的地瓜,心底的那點煩躁瞬間被驅(qū)得干凈。
周鶴見她拿穩(wěn)了,伸出的手往回收。
唐雨杺匆忙把地瓜裝進(jìn)了口袋,一把拉住他往回收的兩只手。抓著他凍得冰涼的手放唇邊哈了口熱氣,捧在手心里來回給他搓了搓。
“多大的人了,晚上出來怎么就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像是在責(zé)怪他,可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周鶴搖了搖頭,說:“不冷。”
“都凍成冰棍了,還說不冷?”唐雨杺說。
“快吃,不用管我,地瓜放涼了就不好吃了。”周鶴催她。
唐雨杺搓揉的動作一頓,低著頭,樓道昏暗的光色恰巧遮掩住了她眼底翻涌的酸澀情緒。
周鶴一直在看著她,很敏銳地察覺出她的情緒似乎是有一絲異樣,急忙道:“我下次一定聽你的話多穿衣服,不會凍著自己了,你別生氣。”
唐雨杺抬起眼,很輕地笑了一聲。
“阿鶴,你就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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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左一右在樓梯上并排坐下。
唐雨杺把手里的地瓜掰開,一分為二,把較大的那塊朝周鶴遞過去。
“給你。”
周鶴“嗯”了一聲,伸手接過。看著她咬下第一口地瓜,這才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吃自己手里的半塊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