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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搞清楚這段時間為什么失眠了嗎?”
夕陽最后幾縷余暉拂過帶有印花的落地窗前,“Sweet night”酒吧即將開始營業。吧臺昏暗,幾盞暖黃色的小燈驅散黑暗,撐起不大不小的一塊安全區域。坐在高腳凳上的女孩用胳膊撐著腦袋昏昏欲睡,剩余的半杯雞尾酒隨著冰塊在玻璃杯中晃蕩。
聽到有人說話,女孩終于抬起頭,迷迷糊糊回答:“好像……我也不知道。”
那人輕笑,擦干凈手中的杯子放到臺后,玻璃與大理石接觸沒發出一絲聲響。
“這里倒成了你的避難所。”
克莉絲還是覺得困,費力撐起身體,將剩余的半杯酒一飲而盡,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此舉終于讓調酒師臉上的完美微笑面具破裂,手上的動作幾乎要將冰球鑿成碎渣。
“你就不能好好品?哪有這樣喝的?”
“…說好了做優雅調酒師呢?別的客人這樣喝你也要沖他們吼叫啊?”
“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我是在磨練你的耐性!”
神秘寧靜的氛圍徹底消失,露西抱著精心包裝的禮物盒走進酒吧大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熱鬧的景象。她視若無睹地繞過他倆,打開酒吧所有燈光,總算讓這家充滿異域情調的酒吧重見光明。“丹尼爾,你準備禮物了嗎?”她問調酒師。
丹尼爾穿著黑色禮服,領口還騷包地別了個紫色暗紋的蝴蝶結。他把棕色頭發都捋到耳后,原本不算長的劉海噴了過量發膠,一縷一縷看上去有些滑稽;他的嘴唇很薄,因為不高興抿在一起時總顯出刻薄的樣子,而那雙如湖泊般湛藍的眼睛更讓他的氣質平添幾分寒意。
英俊但脾氣古怪的調酒師——來過這家酒吧的客人們評價道。
此時調酒師正用這雙好看的眼睛瞪著露西:“我都把酒吧借你們用了,還要買禮物?”他上下摸索口袋,掏出一個海豚樣式的開瓶器丟到吧臺上。
“喏,價值55塊的限量版,拿去。”
克莉絲問這是什么意思,好友驚異地看著她,仿佛聽到她在問1+1等于幾。
“連自己生日都忘啦?大家要給你舉辦生日派對,你不知道還偷偷跑來,我以為有人通風報信了呢。”
克莉絲身體僵化片刻,她似乎真的忘了。
見她那樣丹尼爾也不意外,拿走面前的空杯,讓她現在少喝點,等人齊了再一起喝。
露西坐到她身邊,伸長了胳膊從吧臺里摸出一瓶蘇打水,還不忘沖她吐槽:“這家伙學了幾個月調酒,還真給他學會了點東西。”她打開易拉罐,發出的氣聲讓調酒師從遙遠的吧臺另一端傳來怒吼:“露西·克林斯!你又偷拿飲料!”
Omega縮縮脖子,背對著他做了個鬼臉。“脾氣還是那樣。”
克莉絲本想說這樣已經好很多了,若是放在叁個月前他絕對會扔鞋過來。不過沒等她開口,酒吧的厚重大門再次被推開,倆孩子吵吵嚷嚷沖進來,后面跟著懷抱叁份禮物的安德烈。
“媽咪!生日快樂!!!”
男孩們摟住小媽咪一人親了一口臉頰,隨后拿出剛買來的鮮花開始布置場地。克莉絲不喜歡那種彩帶氣球花體字的派對氛圍(她覺得結束后收拾很麻煩),男孩們就想著直接用鮮花裝飾,漂亮又香噴噴的,還能回收利用。
看得出安德烈特意做了造型,整個人精致的像剛走下舞臺,連舉手投足間若隱若現的香水味都充滿心機。來之前他完全能想象到今晚會是怎樣慘烈的修羅場,所以他必須做好充分準備,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輸給任何人。
“昨晚睡好了嗎?”安德烈擁抱了她,在耳邊悄聲問道,“還沒恭喜你又贏下了一場比賽。”
安德烈身上傳來好聞的香水味,像柑橘與薄荷葉。在他臂彎中抬頭,能看到男人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與高挺鼻梁,眼眸璀璨如星。克莉絲忽然紅了臉,點點頭說睡得很好。
Omega嘴角勾起笑,顯得五官更加艷麗動人:“晚上我陪你?”
“咳咳!”露西實在聽不下去,大聲咳嗽著打斷他,“安德烈,丹尼爾需要你幫忙搬酒。”安德烈無奈一笑,指尖滑過alpha鼻梁,口型無聲說道:“等你哦。”隨后施施然離開。
萊昂內爾進門時場地已經布置完畢,鮮花代替了花里胡哨的裝飾品,吧臺擺滿了甜品零食以及倒滿的酒杯。人們叁叁兩兩聚在一起聊天,伊蓮娜正和露西比賽扔飛鏢,梅根、丹尼爾和安德烈擠在臺球桌前,尤里安與盧卡趁老板不備,頗有興致地嘗試調酒。而派對的主人公正端著酒杯站在那里,與不知是誰交談著。
主教練剛要邁步,身邊同他一道來的約翰已經沖了出去。他像炮彈般沖向自己的愛人,熱切表達愛意與思念后又大聲對克莉絲說生日快樂:“馬里奧必須留在家里照顧孩子,不過他錄了視頻,待會可以在大屏幕上播放。”他完全不社恐,以令人咂舌的速度迅速與在場所有人寒暄一番后回到露西身邊,如打勝仗般洋洋自得。
“帥吧,你老公可是當代交際花!”
此時與克莉絲交談的人轉過身,與萊昂內爾恰好對視。“艾瑞克?”主教練驚訝,自從他離開蒙特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開山大弟子、克莉絲的第一任隊長,能出現在克莉絲的生日派對上著實令他意外。丹尼爾見了,在不遠處解釋道:“是我請他過來的,克莉絲很想念之前的隊友。”
與老學員相見,兩人迅速攀談起來,同時當著艾瑞克的面,毫不避諱地摟住克莉絲的腰,親昵地在耳朵尖烙下親吻。萊昂內爾倒是坦然,他的小天才可是徹底變成一顆熟番茄——當著前任隊長的面,她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
“講道理,我不覺得意外。”艾瑞克哈哈大笑,卸下隊長的擔子后,他整個人松弛了不少,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冷若冰霜,“說了您別介意,當時我們隊員之間都在傳,覺得您盯著克莉絲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她——用比較色情的那種方式。”他朝克莉絲擠擠眼,衷心祝賀她拿下那么多獎杯,希望她能在競技的路上越走越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