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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過橋
第二天早上,薇拉還是打消了打開咖啡廳封死的2樓房間的打算——畢竟光站到門外,污染水準就飆到了148,里邊絕對不是好惹的主。
復又啟程,因為霧氣漸漸消散,她心急如焚間,破天荒地分擔了一些姬藍霖的負重,令她不解的是,對方居然走得更慢了。
“怎么回事?昨晚值夜,精神不好?”
姬藍霖搖頭。
“那倒吱一聲啊!到底咋回事?唉!跟你交流真是艱難!”
“唔……”
“我問你!究竟犯了什么毛病!魂不守舍的!”薇拉要抓狂了。
“這……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假設你有頭驢,雖然腿瘸了腦袋也不好使,但好歹能背負貨物,結果有一天,這驢連貨都背不好了,腳程比蝸牛還慢,你介不介意?”
“介意……”姬藍霖點頭,覺得好有道理。
“那有啥事,你倒是說啊!我幫你參謀參謀,像那種習慣把情緒憋到肚子里的人,容易產生反社會情緒!”
反社會情緒是啥,姬藍霖不懂,不過應該不是好東西,聽起來還會給別人帶來困擾。如此,她唇瓣幾度開闔,欲語還休間,終是囁嚅出聲:“護士小姐,我想請問你,‘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這是真的么?”
“啊噗!”薇拉正在飲水,聽到這話一口水瞬間噴出老遠,她拍拍胸口,定住神:“這話,有道理也沒道理,那得分時代,分地方,分人。”
“凰合呢?應該不會罷,聽說……她們都是女人。”姬藍霖繃緊身子,瞎子都能看出來,她渴望得到肯定的回復。
“那問題就大了。你有沒有想過,凰合只有女人,她們怎么繁衍的?俏秘書和女上司,嘿嘿……”薇拉傻笑著,樂開了花,不知為何,她很樂意于看到小賊吃癟的模樣——縱使這小賊因為太丑,整天戴著個狗頭面具,吃癟的模樣不那么直觀。
見小賊無言語了,不知怎的,薇拉卻有些心慌,她口袋里的監測器忽然叫了一聲,嚇了她一大跳,她下意識趕緊補充道:“不過,凰合秘書也分種類,絕大多數都是正經的事務秘書,生活秘書比例很低的啦!即使有,一般也是上司的妹妹,妻子或未婚妻兼職啦,這樣,發生些什么,不也理……理所……嘿嘿……”薇拉尷尬地搔了搔頭發,訕笑著——呃,她貌似說錯話了。
果然,監測器再度尖聲嘯叫起來,她觸電似得,手忙腳亂地掏出來,警報又解除了。
“還想請教一個問題。”
“好的好的!請說請說!”薇拉有些虛。
“我有一個朋友……”
可以的,原來是有八千年歷史的‘我有朋’系列,薇拉連連點頭,以示鼓勵。
“她的妹妹,是一個很美麗,很純真,溫柔,賢淑的人兒……”薇拉點頭如搗蒜。
“但是,妹妹因為工作的原因,遇到了一個很壞很壞的人……這個人,虛偽,殘忍,喜歡騙人……妹妹現和她……有些親密了……我朋友……她很擔心……”
“親妹妹還是干妹妹?”
“誒?嗯?”
“你朋友現在在哪?在妹妹身邊嗎?”
“沒有,她承諾過得,她應該的,可是……”姬藍霖螓首低垂,不自在極了。
“好!這就很明白了,我幫你簡化一下狀況——A喜歡B,A不在B身邊,現在B很C在一起。那我問你……你朋友,A和C相比條件怎么樣?她們的職業,社會地位,收入如何?”
“壞人她……她很厲害,她不需要錢……許多人崇敬她,喜歡她……我朋友……”姬藍霖咽了口唾沫:“她沒工作,她很窮,沒有人需要她……”
“那外貌,身高呢?”
“壞人很漂亮,沒有人比她漂亮……比壞人矮一個頭……還多……”姬藍霖支著瘸腿,笨拙地踮起腳,一只手放在自己頭頂上,另一只手高高舉起,放平。
“噢!那挺好的!那么胸圍呢?”
“這,這個呀……比她小,小四個罩杯,也許還多……”姬藍霖低著頭,望著腳尖,聲音比蚊子還小:“壞人好大,兩只手都握不住一個。”她做了個兩手環繞的方式,然后向上托了托:“而且很挺,胸型也很美,手感也很舒服,走路都會搖的,看過的人……都會想要她……”
“呃,你這個朋友對她情敵倒挺熟悉的啊!對了,還有一點!這可是決定性的一點!”薇拉一手叉腰,一手晃動中指:“活呢?誰的活好?”
“活?”
“床上的活,水準,技術!”
“不能比的!”姬藍霖突然像受到刺激似地,將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怎么能這樣比呢?她是壞人!騙子!魔女!什么都好,都厲害又怎樣!她只會憑借美貌魅惑,誘騙瀅,然后欺負她,拋棄她!她不會真心待瀅的!我只用告訴瀅她是壞人,瀅就會離開她!!瀅最聽我的話了!!”
少女的嗓音雖然嘶啞得厲害,仍顯柔美,隨著她聲調一句比一句高,薇拉掌中監測器的顯示數據也不斷刷新出新高,她愣愣地瞅一眼監測器,又瞧一眼姬藍霖,再看一眼監測器……
“媽的這什么鬼!等等!你冷靜點!你說得對!這些都不重要!”薇拉放低腰身,雙手下壓,試圖安撫對方:“關鍵是妹妹的心,她更喜歡誰!這才是關鍵!”
“喜歡?瀅……她……”姬藍霖立即安靜下來,她咬著唇,雙手抱著肩,似乎有些冷的樣子:“她在辦公,好像是簽署什么文件,瀅……站在她身邊……瀅的目光在她身上,我知道了,我……”聲音顫抖著,似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薇拉看到污染數值瞬間掉到零,如蒙大赦:“這不就清楚了?古俗語說得好,‘天涯何處無芳草’,追不到就換一個嘛!人嘛!最重要的活在當下,吃好睡好耍好,何必糾結過去?就像我們!現在趕緊趕路才是正事!你說對不?”
“活在當下?”
“是啊,忘了過去!重新開始!”
“也許,你說的對……我會試試的,謝謝。”
最后這一句謝謝,雖然有些嘶啞,但輕輕柔柔的,好似一抹鵝絨,拂過人的心底,薇拉的心房就是一跳,她捂住胸口——這樣的感覺,不由令她憶起從前……
下一秒,她重重錘了一下胸膛,感覺果然好多了——現在可不是悲春傷秋,多愁善感的時候。
薇拉的一番口舌總算起了作用,“驢”好歹比先前振作了些,趕在中午前,倆人到達了峽谷的盡頭——一堵上百米高,刀削斧劈似的山壁,山壁前還橫亙著一道30余米寬的地裂,底下霧氣蒸騰,不見其底。
看樣子,軌道原本是通過一座小型懸索橋,延伸到山壁上開出的隧道內,可問題是,這懸索橋被炸毀了,一小截橋面吊在山壁上,被地裂中刮過的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
而薇拉兩人所在的這一側也被炸得一片狼藉,地面殘留著好幾個積水的大彈坑,一輛鼠貓裝甲越野車的殘骸翻倒在地,黝黑扭曲的構件散落得到處都是——唯有一輛工程車輛尚算完整,它歪歪斜斜地靠在一個彈坑邊沿,車體上滿是彈片濺出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