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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會多做些月餅，畢竟，世上沒有什么，能比腮幫子鼓得高高，卻依舊狼吞虎咽著的霖兒，更可愛的了……

嗯……也好想看到漪這般模樣……

晚安，我的愛。

……

今天，漪可以控制電流的流向了。

早該注意到的，姐妹倆異于常人——她們一半的遺傳因子源于我，另一半?yún)s與凰合種相似。

兩人日常相處的方式，就讓我感覺不對——那不僅是姐姐對妹妹，大約，還有丈夫?qū)檺燮拮拥囊馕丁?

她們是雙胞胎，天資卻天差地別……

早該想到的，她們是凰合種中的“姐姐”和“妹妹”，就像一胎同體的雌螳螂和雄螳螂（注20）……

漪是完美的姐姐，或許，還會是完美的伴侶，如果她們只是一對普普通通的姐妹……

只是……為什么……

無論如何，我不允許。

……

4號通路的發(fā)掘工作終于完成了，它通向外空間的一處環(huán)狀遺跡。

這處遺跡有完備的生態(tài)圈，可供居住，它將是整個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

接下來，我將在上面建造完備的生活設(shè)施，儲存物資補給，直到它可以永久維系漪的生存……

然后，我將把漪安置在那兒，并破壞4號通路……

只有如此……

原諒我，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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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風(fēng)攜來若即若離的甘馥幽香。

沒有誰比姬藍霖更熟悉這種味道了，疲倦的少女合上冊子，拭去封皮上星星點點的淚花，放回石臺上。

“15歲時，你和母親根本沒去勘探地下河，是來這里了。”

“是。”

“說什么母親采樣時發(fā)生意外，被地下河水卷走，也盡是謊言。”

“是。”

“那母親呢？她現(xiàn)在……在哪？”

“霖，母親早已經(jīng)……不在了。”姬藍漪羽睫低垂著，輕聲回應(yīng)。她換了一身嶄新的白藍色凰合軍官服，腰間一左一右，別著一把12.7mm口徑的蜂刺特種軍用手槍，和一把7.62mm口徑九五式手槍。身姿筆挺間，天仙化人的美貌帶著宛如戰(zhàn)女神的凜凜氣魄，已無先前半分弱風(fēng)扶柳之感。

“哦？這么說，是你殺了她了？果然……嘻嘻……”少女忽然神經(jīng)質(zhì)似地低低輕笑出聲，音色嘶聲刺啞，令人不適。

“霖，聽我解釋……”

“解……釋？”姬藍霖止住笑，轉(zhuǎn)過身來，像看陌生人似的，定定地凝望著姬藍漪，漸漸的，眸中竟浸出血來——兩行血淚緣著她那象牙瓷般蒼白的面頰滑落，點點滴滴，正落在腳下的石方之上。

滴滴血淚如投入水中的墨珠，浸入石方內(nèi)里，向廣場四面的紅花飛速擴散過去——地平線上，一望無垠的紅花竟越發(fā)血艷猩紅起來，漸漸刺得人眼生疼。

姬藍漪一雙鑒影冰眸微微一凝，右手虛握九五式手槍的槍托，呈戒備姿態(tài)。

“農(nóng)夫培植作物；牧羊人飼喂羊群；而你……照顧我。”

“我懦弱無能，卑怯自私，我知道的……你看不起我，厭惡我。”

“一直以來，裝作關(guān)心愛護的樣子，強笑歡顏，甚至……虛與委蛇，也是很疲憊的吧……”

“其實……大可不必，無需自欺欺人，怎樣我都好。”

“只是……為什么？這樣對待母親？”

“欠你的，都還給你，自此，兩不相欠。”

越來越多的血淚滲入地下，石方被浸染得一片通紅，紅花如血焰般熱烈奔放，半片天空都被映染成了赤紅色，姬藍霖卻恍然無覺。她伸出完好的左手，抓住石臺上虛浮的棱晶，毫無征兆的，棱晶就燃成了一團白火，沿著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將她點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人形火炬。

滋滋滋，是少女皮下的油脂，揮發(fā)燃燒的聲音；噼啪噼啪，是未燒盡的指甲，開裂破碎的聲音……

熾熱的白焰持續(xù)了許久，才漸漸褪去……

堅實的石方地面被灼燒出一個白熾的大坑，一團辨不清人形，泛著人肉焦香的黑紅色焦糊肉團蜷在里面。

冷卻的棱晶與這團焦肉黏連在一起，姬藍漪下到坑內(nèi)，仔細將棱晶剝離開來。

拾掇好棱晶，下意識伸出芊指，還想要替妹妹將繚亂的發(fā)絲一一理順捋平，這才發(fā)覺，昔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少女，如今已是面目全非。

“惺惺作態(tài)。”心底，一個聲音如是說。

“不是，我……”姬藍漪觸電似地縮回手，似乎想要辯解什么，卻是欲語還休。

低頭，發(fā)覺那一抹黏在焦肉上，明明輕弱至極，行將熄滅的藍芒，不知為何，依舊頑強地閃耀著。

姬藍漪原本黯淡無華的眸子驟然一亮，她踟躕半晌，終是退后幾步，轉(zhuǎn)身離去了——徒留下一聲低若夢囈的輕嘆，飄散在風(fēng)中。

雌螳螂和雄螳螂（注20）：自然界，雌螳螂有在交配過程中或結(jié)束后，肢解吃掉雄螳螂的習(xí)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