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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綠燈亮起，賀瑾踩下油門，過了十字路口后才繼續(xù)說道：“我很早就跟你說過要離顧祈榮遠一點，可你從來都不愿聽我的話。”

沉茗垂著眼睛，神色黯然地扭過頭去看車窗外灰色的路。

*

等到沉茗再次回到學(xué)校已經(jīng)是陽歷的新一年了，可身邊的一切似乎永遠是一成不變的樣子——早上學(xué)生們困倦的臉，永遠只開一半的學(xué)校大門，甚至連堆在人行臺階邊的積雪都沒有融化半分。

不過沉茗并沒有心思關(guān)心這些，她唯一在意的是她并沒有像從前那樣在校門口遇見禮司睿。

直到沉茗渾渾噩噩上完一天的課，旁邊的座位也沒見半個人影，連同禮司睿一起沒來的還有楚希予。

在晚自習(xí)放學(xué)后，沉茗終于熬不過內(nèi)心的不安，她在樓道口截住正要離開的顧祈榮，“禮司睿和楚希予什么時候能回來？”

顧祈榮停下腳步，也不管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流，像個盡職盡責(zé)的老師，耐心地向沉茗解釋道：“這我可不知道，你應(yīng)該去問警察。”

“你不是說只要我聽你的話，禮司睿就會沒事嗎？”沉茗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顧祈榮此刻卻像個無辜的受害者一樣，他無奈地攤開雙手，“饒了我吧，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敢說那種話？”

沉茗看著顧祈榮白皙貌美的臉，嘴角抽搐著冷笑了兩聲，但隨后她低頭抓著他的毛衣下擺，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我會離開賀瑾…”

顧祈榮低頭看著沉茗的頭頂，不用想就知道她此刻一定是一副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什么都不用做，”顧祈榮輕輕摸了摸沉茗的頭發(fā)，“…我們只需要安靜地等待就好。”

顧祈榮的聲音像大提琴一樣沉靜悠揚，似乎在剛剛完成了一場莊嚴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