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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司睿不知道自己在操場上坐了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仿佛靈魂跟著沉茗走了,軀殼卻留在了原地。
他坐在冰冷的水泥臺階上,低頭看著臺階上裂開的水泥地縫里,黑色的螞蟻進進出出。直到聽到下課鈴,他才意識到已經九點半了。
周圍傳來腳步聲,禮司睿沒有在意,放學后時常會有小情侶來操場上散步親熱。
但腳步聲卻朝著他的方向走來,一雙白色球鞋在他面前站定。禮司睿抬頭,發現是顧祈榮正冷著一張臉俯視著他。
禮司睿像是大腦接上了電源一樣,呆滯的眼神緩緩聚焦到顧祈榮身上,才想起面前這位正是導致自己煩躁的根源,于是也毫不客氣地站了起來。
“你跟沉茗都說什么了?”雖然禮司睿站在臺階上比顧祈榮高一些,但這并不妨礙顧祈榮居高臨下的語氣。
禮司睿最看不慣顧祈榮這幅清高的樣子,于是他湊近著壞笑:“我把我看到的全都告訴她了——你是怎么引誘那個女生,又是怎么給她下套的——我全告訴沉茗了。”
顧祈榮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他伸手抓住禮司睿的衣領推搡著,兩人踉蹌著摔倒在臺階后面的草地上。
此刻的顧祈榮仿佛失去了理智,他死死掐住禮司睿的脖子,滿眼通紅,卻用冷靜的語氣說道:“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我對那個女生可什么都沒干…但你要再纏著沉茗,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對沉茗做什么。”
禮司睿被顧祈榮掐著脖子,后腦勺也感覺磕到了什么尖銳的東西,讓他腦袋昏昏沉沉的,手上使不上勁。
“至于你,我可以隨便把你丟到什么地方,別人連你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顧祈榮的聲音似乎在發抖,“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沉茗是我的,不管重復多少次…這是我們注定的命運,沒人能改變、沒人能拆散我們。”
說到最后,顧祈榮竟然癡癡地笑了起來,禮司睿也因為越來越稀薄的空氣暈了過去。
見禮司睿沒了動靜,顧祈榮收起神經質的笑,伸手摸了摸他脖頸處的動脈,發現還活著,于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冷哼了一聲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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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茗腦袋暈暈,腳上也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容易摸索到了賀瑾的車,打開門就倒進了座椅里。
“怎么臉這么紅?”說著賀瑾就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賀瑾擰起了眉毛,“還有哪兒難受嗎?”
“…冷。”沉茗有氣無力地說著,視線中賀瑾的臉也變得模糊。
賀瑾嘆了口氣,心里想著自己已經把她照顧得夠細心了,沒想到又讓她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