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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落入懷中,靳長殊攬住她的腰身,向后退了幾步,為了卸去沖力,只能抱著她旋了兩圈。
她似是很喜歡這樣的一幕,在他懷中,輕輕地笑了起來。
當靳長殊終于穩住,停下腳步時,她已經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將自己的唇,向著他的唇貼了過來。
她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停下,氣息吞吐,呵氣如蘭。
“你趕不走我。”她甜蜜地笑著,眼睛彎彎,似一尾狐,“靳先生,這一次,是你棋差一招了。”
身后,飛機已經加速向前開去,機頭揚起,將要沖出跑道。
她是算準了時間沖了出來,就是賭他沒有第二架飛機能送她走。
靳長殊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宋荔晚,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當然知道。”
她笑著,終于將唇向著他奉了上來。唇齒相依,他們在不合適的地點時間,交換了最甜蜜的一吻。
“這是我的賄賂,可以過關了嗎?”
美人計,很簡單粗暴,可因為是她,所以……
靳長殊無奈地笑了,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只要是你,那就永遠奏效。”
作者有話說:
屬下事后: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被逼無奈知道了老板喜歡在浴室、在書房、在洗手間、在花園、在餐廳……在一切不走尋常路的地方,可這怪我嗎qaq
? 第66章
66
飛機掙脫地心引力的束縛, 沒入了碧藍的天空之時,宋荔晚已經坐在了靳長殊的車上, 好整以暇地問他說:“接下來, 我們要去哪?”
“湄南。”
“要去首都?”宋荔晚并不怎么意外,“那里現在局勢怎么樣了?”
“更亂了。”他的指尖,在她的指節處輕輕摩挲, 抬起眼睛,似笑非笑看她,“現在后悔的話, 我可以找人, 換個路線將你送回去。”
“既然已經跳下了飛機,無論是好是壞, 都不應該反悔了, 不是嗎?”宋荔晚將手從他的掌心間抽了出來,指尖有些輕佻地在他的側頰上劃過,嫵媚生情的眉目瀲滟動人, 暈出珠玉的光芒, 自有令人目不暇接的美艷, “還是說,你在試探我,敢不敢和你……生死相隨?”
最后四字, 被她念得綿長柔婉, 似是將一句情話,噙在了齒間。
靳長殊輕笑一聲, 忽然抽出一柄槍來, 遞給了她:“這幾年, 射擊生疏了嗎?”
宋荔晚挑了挑眉, 指尖勾著扳機,將槍勾到了手中。
那槍看起來小巧玲瓏,明顯不是大路貨色,宋荔晚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雪白纖細的指尖隨意地將子彈上膛后,舉槍對準了靳長殊:“有些疏于練習。不過這么近的距離,就算是閉著眼睛,想必也不會失手。”
他神情不變,只閑閑挑起半邊眉鋒,濃黑眼底泛起淡淡笑意,微微俯首,將眉心,抵在了槍丨口之上:“卻也只有我,愿意在你手下,這樣引頸待戮了。”
道路顛簸,車子忽然搖了一下,宋荔晚臉色一變,慌忙收回手來,將子彈退膛:“萬一走火了怎么辦?”
靳長殊笑了起來:“死在你手下,我心甘情愿。”
宋荔晚看他一眼,忍了忍,還是罵他說:“你有病啊,我要是失手殺了你,等死后豈不是要下十八層地獄?”
他笑意更濃,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我整個人都是你的,要殺要剮,自然由你。九泉之下,我也愿為你作證,絕不會讓你受一點苦楚。”
宋荔晚噗嗤一聲笑了:“都說神鬼怕惡,我倒是想看看,靳先生到了輪回司,是不是也能有所優待。”
兩人言談無忌,都是不信鬼神,說話間,已經遙遙可見,湄南城中景象。
道路兩盤,已經有了人的蹤跡,越往前,人越多,卻都是城中向外走來,不少人拖家帶口,身上有傷,衣衫襤褸,連一雙鞋子都沒有。還有人抬著擔架,上面的人正痛苦地□□。
這就是戰爭。
宋荔晚從靳長殊懷中直起身來,沉默地看向窗外,他們的車子,在這些行人之間格外顯眼,還好前后各有一輛開路,這才沒有引起沖突,卻也有不少人,將仇恨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自從這一任國王上任,大南國內平民的生活便越來越差了。”靳長殊語調低沉,向她解釋說,“哪怕是首都相對富裕的階層,也在連年的重稅之下,階級跌落,重歸赤貧,更不必說原本便貧窮的最底層。”
“沒有人想要幫幫他們嗎?”
“那位陳將軍,不就想要幫助他們嗎?”靳長殊視線掃過車外,眸色深深,卻又低低一笑,“只是似乎,他帶來的,反倒是更深的悲劇。”
這可真是無法抉擇的兩道深淵。
是被一點點抽干血液的慢性死亡,還是迫在眉睫的背井離鄉。
或許沒有人,能夠在兩者之間,輕而易舉地選定更好的未來。
宋荔晚嘆了口氣,眼睛忽然被一只溫柔地手遮住了視線:“別看了,荔晚,在我懷中睡一會兒吧。”
“我們不能幫幫他們嗎?”
靳長殊沉默片刻,宋荔晚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蠢話:“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吧。”
這不是在國內,況且正是戰爭期間,他們兩個,尚且是風浪里的兩只蟻,又如何求全希望他能無所不能?
可他在她耳邊,溫柔地說:“我已經讓人去購置糧食,長灘所在的區域也向平民開啟,他們可以去那里避難。”
原來他真的無所不能,可以實現她全部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