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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荔晚慢慢拆開信封,將里面的信紙展開,只是不必看,便也知道,那上面寫著什么。
是一行字,鐵鉤銀畫,風流卓絕,正是曾經,靳長殊為她寫下的如同誓言一般的文字:
如你所愿,我的荔晚
信紙落在桌上,似是潔白的鴿羽,被風吹動,發出窸窣的聲響,似是將要飛入看不見的蒼穹之中。
宋荔晚靜靜地凝視著這跨越了時間的印證,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在靳長殊身邊的模樣。
可原來一點一滴,皆入肺腑。
也許桑梏說的對,她是動搖了,動搖于他曾經的深情同如今的溫柔。當初桑梏勸過她,如果真的不想和靳長殊在一起,可以拖下去,畢竟哪怕桑老爺子再想維持這段姻緣,只要宋荔晚不露面,靳長殊一定會努力推動解除婚約。
那時宋荔晚說,擔心桑老爺子會告訴靳長殊,婚約的主人已經變化,所以她一定要主動出擊。
可也許,這些話都是托詞。
她只是……想念他了。
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桑茂為她提供了許多的選擇,哪怕待在美國,她也盡可以創辦公司拍攝電影。
可她偏偏選擇回來,回來這個,離靳長殊最近,也是最遠的地方。
連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信紙被重新裝入信封之中,匣子也被推入了抽屜的最深處,一聲輕而淡的嘆息聲響了起來。
似是將要被風吹散,又如同,響在了心上。
作者有話說:
晚點還有一更~
? 第55章 (加更)
55
外面是個大晴天。
日光熾熱, 如同瀑布一般墜落下來,遠處的草坪綠得仿若是虛假的布景。
這樣熾熱的天氣, 園中的澆水系統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啟動, 細密的水霧蒸騰起細小的水珠,晶瑩剔透地掛在嬌艷欲滴的玫瑰之上。
這些自遙遠的西方空運而來的嬌嫩的小玩意兒,必須經由園丁的巧手, 方才能在異國的土地上燦爛地盛放。
宋荔晚視線落在其中一株開得正盛的玫瑰花蕊之上,有些輕微地出神,忽然耳邊聽得一聲輕響, 一只冰白的指尖, 輕輕地扣在了桌上有些雜亂的試卷之上。
這樣熱的天氣,靳長殊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 自領口至袖口, 將肌膚包裹得分毫不差,唯獨手腕之中,戴著一塊銀灰色的機械表。
表針緩緩向前, 他似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提示她說:“還有二十分鐘。”
宋荔晚連忙收回視線, 盯著卷子上的題目,努力地去看。她學習一般,不算太好, 不算太差, 之前上的學校,也都是平平無奇, 每年能考上大學的人寥寥無幾。
所以她對自己的未來, 也沒什么太大的期許, 想要考一所離孤兒院近一點的學校, 可以經常回去照顧弟弟妹妹就好。
只是不知道靳長殊發什么神經,突然就要親自教她功課。
黃鼠狼給雞拜年。
宋荔晚在心里輕輕腹誹,有些苦惱地看著卷子上的題目。
二十分鐘幾乎稍縱即逝,靳長殊伸手,從她掌心里將卷子抽走了,宋荔晚下意識要阻攔,指尖卻意外碰在他清雋的指骨之上。
他的肌膚是冰冷的觸覺,仿佛一塊冰,落在那里,霜雪不侵。宋荔晚嚇了一跳,慌張地收回手來,又不小心碰掉了旁邊的一支筆。
她連忙要去撿,卻不知道,夏日衣料單薄,她穿一件圓領的姜黃色薄綢旗袍,領口挖得有些大了,白玉色的肌膚在日光照射下,幾乎白得有些晃眼。
當她彎腰時,自領口處可以向內看見白色的棉質內衣,鑲嵌了有些可笑的淡粉色蕾絲花邊,包裹著一汪柔軟白嫩的蜜桃。
蜜桃皮薄,只輕輕一吮,便能品嘗到甜蜜至極的果肉,若是用齒去咬,一定會弄痛了,留下紅痕,所以只能用舌卷著,小心翼翼地品嘗這一點誘惑至極的秘果。
靳長殊的視線凝在她的身上,長長久久地注視著她,手指一寸一寸地在筆桿上收緊,連帶著冰白的指尖,都因為受力,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宋荔晚終于從桌下,拾起了那支筆,臉上露出個開心的神情,只是剛直起腰來,視線就和靳長殊撞在了一起。
宋荔晚愣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筆放在桌上。
靳長殊收回視線,垂下眼睛,漫不經心地翻看宋荔晚的試卷。
他是高材生,本碩連讀,修了雙學位,原本現在應當還在英國繼續深造,卻因為靳家的事,只能辦理了退學。
他的教授十分可惜,勸阻他說:“靳,我想若是你繼續學下去,一定能在這一行有很高的成就。”
靳長殊卻謝過教授的好意,淡淡一笑道:“教授,就算我不繼續學下去,也能在頂峰,讓您見證我的成就。”
他一向是這樣的自信,也有足夠自信的成本,輔導她學習,簡直是信手拈來。
長如鴉羽的濃黑眼睫垂下,靳長殊漫不經心地掃過試卷上有些稚嫩的字體,半晌,神情有些微妙地抬起眼睛。
宋荔晚原本屏住呼吸看著他,見他這樣的神情,越發緊張起來。
是她做錯了太多題嗎,還是不會的題目空了太多?
可他的題目出的真的好難,她去網上請教別人,別人都說有些超綱了,那她做不出來也是應該的吧……
就在宋荔晚絞盡腦汁替自己想借口的時候,聽到他低沉清越的嗓音,冷而淡地響了起來:“荔晚。”
宋荔晚連忙說:“我真的努力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