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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火色的身影,已經似幽柔的云翳般,飄到了靳長殊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甜蜜地說:“讓我等了好久,不是說好了,陪我去回轉餐廳吃飯?你把整個餐廳都包下來,我一個人坐在里面,好不自在呢?!?
女人有一襲赤紅色的波浪長發,海藻似披在肩上,哪怕五官不是第一流的美人,可身上的風情,和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卻足以彌補了眉眼間的不足。
此刻同靳長殊站在一起,姿態親昵,倒把宋荔晚襯得,像是外人。
怪不得今晚,回轉餐廳內空無一人。
原來是靳先生一擲千金,為了美人,包下整個餐廳。
倒是她攪了局,餐廳疏忽,未把她的預定取消。
宋荔晚心念電轉,不過片刻,便將情勢分析得清楚分明。她在心里冷笑一聲,越過兩人向前走去,眼尾余光看到靳長殊將那女人隨手拂開,追上她來。
“你剛剛說,如果我們重新在一起,然后呢?”
什么然后,沒然后了!
宋荔晚忍住口出惡言的沖動,吸了口氣,轉過身來一刻,揚起自己最明艷動人的笑容,看著靳長殊,淡淡道:“如果我們重新在一起,那一定是這世上最糟糕的事情。靳先生,請不要逼我,重蹈覆轍了?!?
說完,如靳長殊剛剛拂開那女人一般,宋荔晚將他的手也自自己手臂上拂開,優雅而冷漠地說:“不打擾你們了,靳先生……”
“咱們真的,再也別見了?!?
作者有話說:
靳狗:你肯定想說的不是這個!
荔晚: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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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之前還有一更~
? 第52章
52
“你就是宋荔晚?”
宋荔晚還沒有走出幾步, 就聽到身后,那個女人笑著問她說:“確實挺美, 像你這樣的美人兒, 倒是挺合適被擺在家中觀賞品玩的,宋小姐,我見猶憐啊。”
她像是在夸宋荔晚, 可一言一語,滿滿都是刻薄的鄙薄,似是只將宋荔晚當做一件玩物對待。
靳長殊聞言皺起眉來, 剛要斥責于她, 卻聽宋荔晚淡淡地笑了一聲。
“是嗎?”
宋荔晚在外人面前,一向沒有多少多余的情緒, 哪怕是笑, 可笑意也并未落入眼底,又因為五官太過于完美無缺,反倒像是一樽精雕細琢的玉質神女像, 美得失了人的七情六欲, 卻多了神的無上尊榮。
“看來你之前聽說過我。既然你同靳先生關系不菲, 想必也不是那等沒有見識的人,大概也知道,桑家是什么樣的人家。”
女人臉色一變:“你……你忽然提桑家做什么?”
“不做什么, 只是提醒你, 我們桑家人,向來錙銖必較。今日你看我是‘我見猶憐’, 或許來日, 你就能做我們桑家座上一樽美人像, 喜歡被人收藏, 我盡可以滿足你?!?
宋荔晚說話時,語調柔婉清冷,似是潺潺冬雪,在春日的第一縷風中融化落下,她語意之中,不帶半分火藥氣味,只是輕描淡寫,猛一聽來,倒似是要邀請面前的人做桑家座上高客,可仔細想來,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女人——貞虹自然聽過桑家,不但聽過,還比旁人對桑家了解更深,自然知道,桑家家主在尋回了自己唯一的女兒后,對她有多么寵愛——
或許宋荔晚開口,桑茂真能把自己做成美人像放在桑家,供大小姐開心。
貞虹臉色幾變,到底服了軟,咬牙低頭認錯道:“大小姐,是我嘴賤不會說話,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宋荔晚并不享受別人的卑躬屈膝,聞言只是淺淺抬起眼睛,連看都不多看她一眼,視線反倒落在了一旁的靳長殊身上。
靳長殊不知想到什么,向來冰冷的面上,神情有些復雜微妙,察覺到她的視線,他也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宋荔晚嗤笑一聲,以一個不高不低,似是自言自語,卻又剛好能被靳長殊聽到的聲音譏誚道:“長殊?倒是叫的好親切?!?
話畢,不待靳長殊再說什么,裊裊婷婷地轉身走了,黑色絲絨衣角于夜風之中,劃出一道漂亮而涼薄的弧度,遠遠看去,倒同同樣一身黑衣的靳長殊珠聯璧合。
待宋荔晚走后,靳長殊冷冷看向貞虹,貞虹還沒有從剛剛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靳長殊:“你怎么沒告訴我,她是這樣霸道的脾氣?”
一言不合,便要拿人問罪,偏偏背靠桑家,讓人對她,只能俯首稱臣。
靳長殊聞言,想到宋荔晚剛剛,哪怕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美人兒模樣,可眼底火光星爍,閃爍瀲滟,一瞬間的怒意點燃她明麗雙眸,竟讓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可與日月爭輝的清絕艷絕。
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至少以前,她總是怯生生的,哪怕再張牙舞爪,也像是一株柔弱的茉莉,沒有根系,只能努力裝出堅強的模樣。
可現在,她是焠了火的玫瑰,花枝繁茂,自有傲骨,再不必為人的一言一行,而忐忑難安。
比起曾經只能仰人鼻息、柔弱無害的荔晚,他更愛如今脾氣越來越大的宋小姐。
靳長殊回過神來,隨口回答說:“我也是剛剛知道?!?
“靳長殊!”貞虹有些生氣,“你這是合作的意思嗎?你難道不想知道……了嗎?”
她含糊其辭,卻又隱含威脅之意。
靳長殊卻只淡淡道:“你想要去回轉餐廳,我已經將你帶來了,難道還要我陪你一同?況且,你敢惹她,就算她不出手教訓你,我也要讓你知道京中的尊卑。”
“什么尊卑?”
“這京中,任她到了哪里,都能肆無忌憚,攔在她面前的人,不必她開口,我都會一一替她鏟除。她為尊,其他任何人在我眼里,都只能為卑……”靳長殊嗓音低沉,鈷色的眼睛中戾氣翻涌,他不帶什么情緒地勾了下唇,“記住了嗎?”
有些人,笑了卻比不笑更令人畏懼,貞虹幾乎無法呼吸,哪怕靳長殊沒有動她一根指頭,可她下意識抓住自己的衣襟,艱難地從口中擠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