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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總在擔心,宋小姐會討厭我。”
“你總這樣來,不會耽誤工作嗎?”
他不回答這個問題,反倒笑了:“宋小姐是在關心我嗎?”
他實在是很會,扭曲她的意思。
宋荔晚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索性閉嘴,向外走去,他便也跟在后面,不緊不慢,離她半步,似是兩人親密無間。
繞過長長的回廊,劇組的人都在空地上排隊等著拿盒飯,有人看到兩人,向他們打招呼說:“靳總,宋制片,要不要一起吃飯啊?”
旁邊的人笑罵道:“你瞎操什么心,靳總肯定要帶宋制片去吃燭光晚餐的,不然怎么追宋制片啊。”
“宋制片好幸福,靳總天天這么殷切備至的,宋制片,要我說,你就從了靳總吧!”
這些天,靳長殊總來,給大家帶吃帶喝,大家原本還以為是因為,靳長殊也是投資人,可后來越看越不對勁:怎么每次,靳總總要圍著宋制片轉,像是蝴蝶繞著花,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討宋制片歡心啊?
再一看宋制片的花容月貌,大家懂了,原來靳總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大家都是被他借花獻佛的那朵花,他的目的,原來是要追宋制片啊!
懂了,都懂了。
劇組的人吃人嘴軟,靳長殊和宋荔晚站在一起,又如玉人一般般配至極,自然要幫著他敲敲邊鼓。
宋荔晚面色不變,可心里卻在罵靳長殊,實在是很會搞這些小恩小惠來收買人心。
靳長殊原本冷峻淡漠的面上,也現出一痕淡淡的笑:“是我幸福才是,每天都能看到宋制片。”
他不像是愛說甜言蜜語的性格,平常惜字如金,看著冷淡,大家也都不敢太過放肆。難得聽他開口,說的還是這樣小意溫存的話,大家忍不住都開始起哄。
旁邊有人剛打了湯過來,切了一聲:“你們沒看到微博上說,靳總好事將至了?還以為靳總和你們一樣,追人追的那么辛苦?”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是文昌發的消息啊。”
文昌是出了名的狗仔,和一般狗仔不同,發的消息無論看起來再荒誕,最后也總能被證實是真的,堪稱是圈內的福爾摩斯。
聞言,大家都震驚了:“原來靳總不是追妻,而是寵妻!”
“還以為靳總也要吃愛情的苦呢,原來吃苦的只有我們。”
“靳總,你和宋小姐結婚的話,會請我們去吃喜酒嗎?”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高興,卻沒看到靳長殊皺起眉來,而靳長殊身后的宋荔晚臉色一變,冷笑一聲向外走去。
見狀,靳長殊立刻追了上去,只留劇組的人察覺到不對,都閉上了嘴。
半天,才有人說:“怎么感覺……宋制片不知道這件事啊?”
“那……那靳總的好事,原來不是和她?”
……完了。
大家連都手里的盒飯都覺得不香了。
他們好像無意間戳破了什么?而且靳總居然是個家里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的……渣男?!
宋荔晚臉色極差,抿著唇往外走。
身后,響起匆匆的腳步聲,靳長殊步子邁得極大,不過片刻,便已經追了上來,拽住她的手臂:“我可以解釋。”
“好事將近……”宋荔晚又是一聲冷笑,停下腳步,冷冷看著靳長殊,“靳先生馬上就要結婚了,居然還有閑工夫和我解釋,我實在是受寵若驚了。”
“這是假消息。”
“是嗎?”宋荔晚長睫抬起,以一個防備的姿態望著他,“這么說,是有人陷害你咯?”
靳長殊臉色不善,對上她時,語調卻仍放得很輕而溫柔:“我已經向桑老爺子請求退婚了。”
“那你退掉了嗎?”
靳長殊沉默片刻:“……桑老爺子固執,我還在勸說。”
宋荔晚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冷冷道:“靳長殊,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這世上男人多得是,我不喜歡和別人搶。”
他的手原本只是虛虛握住她的指尖,像是生怕會弄痛了她,可當宋荔晚的手就要從他掌心徹底抽出那一瞬,他忽然收緊手指,將她禁錮在了他的五指之間。
“不必你搶。”夏日躁動的風中,他眉目于星爍之下如琢如磨,漆黑瞳中倒映她的身影,一字一句說,“你等我自己,送入你手中。”
他向來厭惡許諾,偏偏對上她時,卻總一諾千金。
宋荔晚一瞬間,竟被他話語中弄得化不開的深情所震撼,半晌,才回過神來,勉強擺出一副冷酷面孔:“漂亮話誰都能說,靳長殊,我最后信你一次,但也請你退婚之前,都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等我退婚之后,你能給我個機會,補救我曾經犯下的過錯嗎?”
宋荔晚皺眉:“你是在和我談條件嗎?你愛退婚也好,不退婚也罷,本質上都和我沒有半分關系。”
“荔晚,”他柔聲說,“你不能對我那樣殘忍。”
他是那樣高不可攀,這一刻為了她,偏偏卻又落入了塵埃。
宋荔晚心頭一顫,哪怕早已預想好了一切,可面對他時,心卻總不聽她的使喚,像是對他的冷酷,是無法被準許的。
她對他,太過殘忍了嗎?
可她也只是想要,徹底的自由而已。
這是人生而應有的權力,又怎么能以愛情的名義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