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怕第一次合作,兩人卻也是格外默契,笑時看起來十足親密,又都是如玉模樣,實在是……
很礙眼。
“啪”地一聲輕響,卻是靳長殊站起身時,不小心帶倒了桌上放著的高腳水晶玻璃杯。
剔透杯中盛著的絳紅酒液,一瞬間便淌過桌面,灑在兩人衣角。旗袍的布料單薄,立時便被染出了一片泛泛的紅,冰冷地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曼妙生姿的動人曲線。
宋荔晚皺起眉來,旁邊桑梏嘖了一聲,伸臂拿來紙巾:“怎么這么不小心?”
靳長殊卻已經脫下外套,遞給了她:“抱歉,宋小姐。”
外套上可以嗅到淡淡的天竺葵同焚香的氣息,冷而雍容,同他這個人如出一轍。宋荔晚用外套擋住弄臟了的裙角,只平淡道:“多謝靳先生。”
“是我莽撞,弄臟了宋小姐的衣物。”靳長殊卻俯下身,向著她伸出手來,“我愿意賠償宋小姐的損失。”
頭頂的水晶吊燈投下明亮的影,仿若是一層層雪白的浪,毫無遮擋地傾斜而下。他站在那里,微微俯首,影同眉眼,連成一道清雋漂亮的弧線,英俊而銳利,唇邊弧度微妙,似是篤定,她會應下自己的邀約。
可宋荔晚只是靜靜地望著他,許久,瀲滟一笑,卻并沒有將手遞給他,站起身來,向前走了一步。
只這一步,便將距離拉得極近,離得有些太近了,她的唇便在他的耳側咫尺,呵出的氣流,溫熱纏綿地拂過他的頸同耳垂,語調軟而低,仿若情話般幽柔甜美。
“靳先生說笑了,您只是無心之失,我又哪里能要您賠償。”
她說著,已經同他擦肩而過,卻又回眸望他一眼,琥珀眼眸明亮動人,滟色流殊,令人幾乎目眩神迷。
她肩上還披著他的外套,袖子太長,垂在那里,仿若水袖般,半遮半掩著她纖細若春柳般的腰肢。
高跟鞋的聲音由近及遠,她的身影裊裊如一枝亭亭的荷。房門開合,她便隱在了長長的走廊上,再也看不見了。
不知是誰,仿若夢囈似的小聲說:“真是個美人兒啊——”
卻見靳長殊唇角笑意更深,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落在她的身影上,竟是那樣濃烈熾熱。
而后他看向桑梏,偏冷的音質不疾不徐道:“先失陪了。”
桑梏卻不知想到什么,意態懶倦道:“二爺自便。”
待得靳長殊走后,包廂內眾人卻越發興奮。
宋小姐不是桑大公子的人嗎?
看這樣子,是靳二爺也看上了?
桑大公子就這么拱手讓人了?
誰敢和二爺斗啊,況且那位宋小姐,看起來也不是無動于衷嘛。
這樣精彩的三角關系,令人實在嘖嘖稱奇。
哪怕剛剛被兩位爺嚇得不輕,可眾人還是興致勃勃地想。
這場酒局,可真是來值了!
-
宋荔晚剛出包廂,外面,便有女侍應生請她去貴賓專屬的休息室更衣。
宋荔晚卻只說:“不必,借我一張濕巾,擦擦就好。”
女侍應生拗不過她,只好領她去了盥洗室。
這樣的地方,便連盥洗室都比別處要豪華得多,臺上放著一只香爐,爐中香煙裊裊,整面墻上都掛著擦得干凈的鏡子,另一邊還放了長條沙發,供人休息。
宋荔晚隨手將靳長殊的外套丟到一旁,低頭查看裙上的污漬。
這一杯酒撒得巧,自她的腰腹處往下,一路蜿蜒過大腿膝蓋,直至小腿處,方才意猶未盡地止住。
好好一條緙絲旗袍,這樣嬌嫩的料子,眼看是又不能穿了。
宋荔晚有些磨牙,忍不住罵道:“怎么總和我的裙子過不去。”
過去是撕,現在是故意往上倒酒,反正無論如何,都要把裙子給毀了他心里才高興。
今夜是注定不能回去酒局了,宋荔晚有些不悅,打量裙子實在心疼,索性靠在洗手臺上,擰開水龍頭,將毛巾打濕了,一點一點擦拭半干的酒液。
門被推開,她沒有抬頭,只以為是有人要用洗手間,卻忽然聽到一道清越而涼薄的聲線,冷冷地響在身后:“怎么不去休息室?”
鏡中,正映出熟悉的高挑身影,只立在那里,便如遠山空谷,冷而驕矜,墨色的眉目,沉沉地望向她,如有實質般,一寸一寸地掠過她的肌膚。
宋荔晚幾乎能夠想象出,有只無形的手輕佻而緩慢地拂過來,那種冰冷的觸感,如霜雪般,卻足以令身體,燃起燎原的火焰,如同過去的每一次,沒有半分區別……
不過是個男人,做什么就這么情不自禁。
宋荔晚在心里罵自己,有些煩躁地移開視線:“如果我沒記錯,這里是女盥洗室,靳先生,男士的在隔壁。”
他嗤笑一聲,已經慢慢走近了他。
宋荔晚沒有回頭,只在鏡中,看著身后的人一點點接近自己,壓迫感慢慢落下來,如同如影隨形的影,自她的眉眼開始,無法抵抗地淹沒了她。
“這里,不是只有我們嗎?”
他微微低下頭來,明明沒有觸碰到她一分一毫,可宋荔晚莫名覺得頸后一線,都滾燙起來,蔓延著,延伸至背脊上蝴蝶似的脊骨,繼續落入,不可明言之地。
“還是說,宋小姐不想見到我?”
宋荔晚覺得自己呼吸有些亂了,她吸了口氣,才淡淡回答說:“我和靳先生素昧平生,還談不上什么‘想見不想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