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 就不能來看看你了?”
靳長殊便道:“送客。”
桑奪月沒想到他這樣不給面子, 連忙道:“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難道我連這樣一點權力都沒有?”
“在我這里,能有特權的人, 不是你。”靳長殊抬眸, 冷鈷色的眼底,如同無機質的冷金屬, 浸著一點漫不經心的不耐, “糾正你一點, 我們不會結婚。”
桑奪月微微蹙眉:“我們畢竟是有婚約的。”
“馬上就不會有了。桑小姐, 我以為上次,已經同你說清楚了,桑家的恩情我會報,但你……”
他漆黑濃密的眼睛,帶上一點譏諷的笑意。
“我看不上。”
“你——”
哪怕修養再好,桑奪月聞言,也忍不住動容,卻又勉強按捺下來:“你難道就為了一個孤女,不肯和我結婚?我可以容許你們,婚后繼續在一起……”
靳長殊的視線變得更冷,刀鋒般戾氣沉沉,如有實質地壓過來,要桑奪月一時之間,竟不敢繼續往下說。
“你容許?”靳長殊淡淡道,“我竟不知,我的事,還需要旁人來應許。這場鬧劇已經夠了,桑小姐,改日我會親自上門,退了這門婚事。”
桑奪月還要再說什么,可輪椅已經被保鏢推動向外走去,她狠狠瞪了保鏢一眼,可父親派來保護她的保鏢,在判斷她有危險的時候,并不會理睬她的命令。
難道靳長殊,能為了那一個孤女,對她做什么不成?
她到底氣不過,掙扎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保鏢見狀,只能扶住她。
桑奪月臉上溫柔婉約的神情早就撕破了,有些色厲內荏地對著靳長殊說:“靳長殊,就算我死,也不會同意退婚!你上次來沒有成功,以后也不會成功!”
“是嗎?”靳長殊修長漂亮的手撐著下頜,懶散一笑,原本應當風流睥睨,鋒利漆黑的眉下,卻壓著一雙陰沉冷鷙,山雨欲來的眼,“桑小姐,一個人想死,其實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你還很年輕,有很漫長的人生,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并不介意幫你。”
桑奪月一瞬間臉色煞白,看著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扶著她的保鏢臉色也很差,警惕地望著他,卻連一點多余的舉動都不敢有:“靳先生,桑老先生只有這一個女兒。”
“我知道。”靳長殊嗤笑一聲,“否則,你以為她說了這樣的話,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
桑奪月早已噤若寒蟬,被保鏢放回輪椅上推走,連頭也不敢再回。
門被重新合起,靳長殊神色間,卻帶上一點莫測晦澀的光爍:“進來。”
助理一直候在外面,聞言連忙推門進入:“先生,有什么吩咐?”
“將人從肇事者身邊撤回來。”
造成上次山道車禍的司機,因為沒有造成重大傷害,也因為認罪態度良好,如今已經出獄了,靳長殊的人手一直跟在他身邊,卻也沒有查到什么不對。
“是。”助理心有疑惑,“難道就這么放過他?”
“已經知道他上面的主謀是誰,一枚棋子,就沒有用處了。”
聯系到剛剛來的桑奪月,助理心中一驚,連忙躬身應是,又聽靳長殊說:“讓回來的人……去跟著桑奪月。”
先生要對桑家動手了?!
助理大氣都不敢喘,等出了門,才用力地吸了口氣。
那可是桑家啊!
滿京中,最神秘莫測、諱莫如深的家族,傳承數代,豪門中的豪門,如今漸漸隱于幕后,仿若不問世事退隱江湖。
京中新一輩人對桑家或許知之甚少,可助理跟著靳長殊,卻知道桑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只是動動手指,便能令五年前的靳家灰飛煙滅。
哪怕是如今,在靳長殊操控下蒸蒸日上,已是京中第一的靳氏,同桑家比起來,也只能說是旗鼓相當,勝負意在五五之間。
也只有這位爺,敢同桑家硬碰硬了。
助理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卻又聽到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助理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運籌帷幄,矜貴從容的靳先生,已經匆匆地掠過了他,大衣一角揚起,竟是難得地,露出了急迫模樣。
原本還一潭死水的夜空,忽然閃過幾道亮光,而后便是連番炸雷,洶涌地炸響在京中上空。
一場大雨將至,滿京上下,無人可免。
-
曠野荒渡,野域無人。
起伏的閃電,映亮了原本無光的土地,空曠的平原上,遠處是正在動工的工地,夜已經深了,工地上的燈火也都熄滅,唯有高大的吊機塔樓,沉默地矗立在連番的閃電之中。
這里曾經只是無人在意的一片荒郊,如今卻也成了城市規劃中的重中之重,土地價格攀升至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數目。
在這樣昂貴的地方,卻有一棟兩層小樓,有些奢侈地獨自霸占碩大的一片土地。
這里,就是宋荔晚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
“圣愛孤兒院”的招牌有些褪色,在夏日悶熱凝重的狂風中,有些搖搖欲墜。孤兒院中的燈全都熄滅了,宋荔晚知道,弟弟妹妹們都被靳長殊接到了城中,有了更好的住處。
此處似乎已經荒蕪了,可她還記得,院中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和嬤嬤親手種下。
角落里的臘梅樹,窗下一排用塑料水瓶剪裁出來的小花盆,花盆里不必澆水只要照到太陽便能綻放的太陽花,還有猿猴拿廢棄的水槽壘出來的薄荷葉盆栽。
孤兒院條件不好,夏日一到,孩子們總眼饞冷飲雪糕,嬤嬤便栽了這樣一圃薄荷,摘了幾片泡在溫水里,便是極好的解暑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