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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淡淡道,“我以為,你會喜歡那里。”
“原本喜歡。”
她嗤笑一聲,歪著頭,指尖慢慢地梳理著垂在胸口的長發,她如同神話中的海妖,只是一個眼波,便可令世界一切為她瘋狂,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魔力,眉目沉靜至冰冷。
“現在,不喜歡了。”
作者有話說:
兩次問的喜歡含義不一樣,荔晚回答的意味,也不相同
靳狗,強迫老婆,你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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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兩天更得有點少,后面一定努力補上qaq(試圖裝可愛蒙混過關
? 第35章
35
春日已經深了, 空氣中開始有了夏季溫熱的嗅覺。
宋荔晚被送回了公館,而不是靳家的老宅, 因為靳長殊說, 她在老宅,總做噩夢。
有沒有做噩夢,宋荔晚其實已經沒有什么清晰的記憶了, 夢中發生的一切,都隨著夢醒的一刻,跌落潰散成了一幅浸了水的畫卷, 只留下濃墨重彩的懼意, 提醒著她,那并不是令人愉悅的回憶。
靳長殊沒派人看著她, 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握著她最致命的軟肋,她就只能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楚卉安打電話的時候問她說:“他真的沒對你怎么樣吧?”
宋荔晚倒是笑了:“卉安,現在已經是法治社會了, 他難道還能殺了我不成?”
楚卉安緘默不語, 許久, 輕聲地說:“荔晚,謝謝你,我聽哥哥說了, 你向靳先生推舉了我哥哥, 他最近很受器重。”
按照常理,楚卉安敢這樣幫著宋荔晚, 楚家必定要被卷入一場風暴之中, 可楚卉安在家心驚膽戰等了許久, 卻只等來了春光滿面的哥哥, 還和她說,要她對著宋荔晚轉達一下感激之情。
楚卉安一面沒出息的慶幸,一面卻又越發得為宋荔晚而憂心忡忡。
宋荔晚卻并不當一回事:“只是同他提一句,況且……在他手里,留著你們,遠比除掉你們,更有用處。”
留下楚卉安,她的軟肋便多了一寸,可除去楚家,只會讓她對他的心更冷三分。
他是那樣聰明的人,運籌帷幄,薄情寡恩,哪里會感情用事?
宋荔晚忍不住淡淡地冷笑一聲,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她隨手掛了電話,下一刻,果然靳長殊已經推門進來。
天氣漸熱,她懶洋洋地倚在那里,身上披了一件遠山如黛的紗衣,薄薄的輕紗,掩不住皎白無瑕的肌膚,倒似是白玉的神女像上,被籠了一層晴空萬里。
聽到聲音,她漫不經心地看過來,不過一顧,便又收回了視線,繼續望著窗臺上的那盆永懷素出神。
這一盆蘭花價值千金,是千里迢迢自南國運來,為了能順利開花,又特意雇了專職的匠人,小心翼翼呵護,方能開得如此端莊壯麗。
雪白的花瓣,在金色的日光下,被映照了絲絲縷縷的脈絡,她的指尖涂了瑩潤的紅,輕輕地托在花下,拂動那單薄的花羽。
花羽輕顫,她唇邊淺淺地嗪著一縷笑,也如煙似霧,不過一拂,便也轉瞬即逝。
靳長殊并不因她的無視而生氣,只是走到她身邊,在她身旁坐下。
軟塌位置并不大,倚了一個人剛好,再多一個,就顯得擁擠,況且是他這樣高大的身形。
宋荔晚身不由己地靠入他懷中,稍微掙扎一下,便也隨遇而安地倚在他的胸口,他撫摸著她散落的長發,問她說:“中午又沒吃飯?”
“沒胃口。”
靳長殊指尖繞著她如絲如云的一縷發,輕輕一勾,要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荔晚,你這是在……絕食嗎?”
他問得平淡,黑得深沉的眸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哪怕容色只是淡淡,卻如同寧靜的海面下,不知醞釀著怎樣無邊的巨浪。
宋荔晚知道,自己在他身邊,沒有回答錯的資本,只好學著他的模樣,也故作平淡地回答說:“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沒胃口。”
她有些佯怒,雪白的面頰上,飛起薄薄的紅來,琥珀色剃頭的眸底,怒意仿若浮冰,漂在那里,卻又生氣得不大深刻,似乎只是一種故意做出來的姿態,免得他繼續追問。
“天氣一熱,我總是苦夏。我絕食做什么,餓死了自己,我有什么好處?”
她這樣的怒意,卻只引來他的輕輕一笑,他放開了繞在指上的那縷長發,有些意味不明地說:“是嗎?”
他這樣陰晴不定,弄得宋荔晚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兩個人如今,哪怕姿態再親密無間,可到底有什么不一樣了,總覺得隔了一層,倒有些像是回到了剛在一起時,那種小心翼翼互相試探的味道。
體會過了心意相通的肆無忌憚,向后退回這樣的境地,宋荔晚總覺得有些沒意思。
人這一生,總是不進則退的,可若是一退再退,強留下來,也不過是多了一對怨偶。
宋荔晚意興闌珊,懨懨地垂下眼睛,他將下頜壓在她的肩上,問她:“困了?”
她只“嗯”了一聲,聽他又說:“雷克雅未克最近天氣不錯,聽說能看到極光。”
他是想帶著她去避暑。
宋荔晚卻興致缺缺:“懶得飛來飛去,極光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這樣掃興,他卻也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你先睡吧。”
宋荔晚原本不困,只是懶得同他說話,可被他這樣說了,閉上眼睛,倒真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