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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領口加里襯是什么臭毛病?
宋荔晚下意識撫上自己的頸子,指尖拂過的地方隱隱有些刺痛,她向著門前的衣冠鏡望了一眼,忽然頓住。
只見纖長雪白的頸子上,滿是紅痕,如同大雪間盛放的海棠花,襯著她慵懶倦怠的一張芙蓉美人面,艷而無聲,已能想象出這一夜說不盡的纏綿風流。
……這全是,靳長殊這個狗男人嘬出來的!現在卻來裝好人,讓人在領口替她墊上柔軟的棉布,免得磨疼了她。
宋荔晚勉強維持住自己的神色不變:“我知道了。”
侍應生這才將托盤遞到她手里,卻又加了一句:“穿前,您一定要看一眼領口合不合適。”
宋荔晚接過,將門合上后,若有所思地看著旗袍,片刻,挑起領口細細摩挲,果然自內側摸到了以線繡在上面的一串摩斯電碼。
這樣費盡心機,傳來的,不過是八個字:船已入港,時不我待。
秀長嫵媚的眉微微蹙起,宋荔晚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寧靜的海面,一時心底有些煩躁。
上次賽馬會上送來芯片,現在便立刻催促她,哪怕她是有心給那些人機會送信,卻也難免覺得實在有些操之過急。
就這樣,還想和靳長殊斗?
宋荔晚覺得好笑,可也明白,自己并沒有選擇的機會。
船已入港,哪怕這世上,有上億平方公里的海域,可船注定要沿著注定的航線駛回港口,而她,也像是這船。
由不得人,由不得己。
譬如現在,她會出現在這艘船上,是因為聽到了袁逐的聲音。
靳長殊這個人,骨子里就冷清,并不愛那些熱鬧,袁逐作為他的朋友,更是他的親信,卻和他截然相反,是個最愛燈紅酒綠的性子,靳長殊會帶上他的場合,肯定不是什么安閑地方。
正方便那些人給她傳信。
至于那些人能不能抓住機會,就不是她要思考的問題了,畢竟,她人已經在這里了,除了等,還能怎么樣?
手握在項鏈上,玉石冰冷,珠翠瀲滟,這世上最美的東西,原本就遙不可及,如今唾手可得,卻也失了曾經那份,翹首以盼的心情。
真絲睡袍沿著完美無瑕凝脂般的肌膚滑落,悄無聲息地墜落在地毯上,宋荔晚隨手將旗袍丟在一旁,只靜靜望著窗外,洶涌而至的潮汐,一浪高過一浪。
直至,吞噬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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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津緩緩推開門來,悄無聲息地走入房中。
桌前,靳長殊正垂眸望著平板上的數據,遲津上前,低聲道:“先生,剛剛船艏那邊匯報說,宋小姐已經飛回新港了。您看,是否要通知機組,讓他們再飛回來?”
靳長殊正在劃動屏幕的手微微一頓,旋即道:“隨她去。”
遲津原本以為,靳長殊特意讓人接來宋荔晚,這幾日都會讓宋荔晚陪在船上,沒想到宋荔晚私自離開,他竟也不生氣。
遲津稍稍有些出神,慢了半拍回答說:“是。”
靳長殊卻忽然抬眸,覷了他一眼:“往后你不必跟在我身邊了。”
遲津大驚:“先生,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靳長殊卻已收回視線:“今日我讓你去接她,怎么是她自己來的?遲津,你跟在我身邊這么久,如今,是越發放肆了。”
遲津沒料到,靳長殊竟已知道了他怠慢宋荔晚的事,哪怕想要再哀求兩句,卻也記得靳長殊最討厭身邊的人這樣做這樣哭哭啼啼的姿態,一時間心中又驚又怒又悔,到底卻也只能垂首離開。
待他走后,一旁翹著二郎腿疊千紙鶴的袁逐嗤笑一聲:“瞧他剛剛如喪考批的樣子,你一個月給他開多少工資?”
靳長殊充耳不聞,袁逐早就習以為常,又想出個話題來:“你真打算不見阮烈,就這么晾著他?蒲來那邊最近可又在打仗了,之前阮家占著這片風水寶地,如今他們家里幾個兒子內斗,總算留出機會給咱們這些外人,要真錯過了,等他們阮家人決出勝負,再想進去可就難了。”
“阮家賣的東西,我們賣不了。”靳長殊淡淡道,“阮家在東南亞盤踞了百年,從航運起家,建國前什么都敢賣,如今算是改邪歸正,可私底下的人脈,仍不是外人能及。就算插進去,也要看有沒有實力站穩腳跟。”
“別人說這話就算了,就憑你的手段,真的進去了,想分一杯羹怎么會是難事?”袁逐嘖嘖兩聲,“我看你就是嫌麻煩。”
“真正寶貴的不是蒲來。”
靳長殊拿起平板,丟給袁逐,袁逐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住,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一則晨間新聞:“據最新消息,蒲來最高領導人占泰于今日凌晨三點二十分,病逝于首都濱馬道……”
袁逐一驚:“又死了?”
蒲來這個地方,向來不太平,政府無力管束,各地軍閥混戰,一年內首相換了三任,這一任占泰活的算是久的,滿打滿算坐了四個多月,政治壽命已經算是很長了。
“這是阮家扶上去的,之前阮老爺子身體康健時,尚能穩坐高臺,阮老爺子剛一病倒,人就立刻沒了。阮家內斗,可見一斑。”
靳長殊唇角翹起譏諷弧度,手肘支在桌上,冰霜凝就的指尖抵著額角,語調冷酷。
“阮烈求到我頭上,卻只拿出經商權這樣輕描淡寫的條件,看來是還沒有認清現狀。他如今,只有一樣東西,值得我出手。”
袁逐心中有個猜想,卻有些有些出聲:“你說的不會是……”
靳長殊眼睫微抬,眼底碧色,秾艷至凜冽,輕描淡寫間,便可收割無數靈魂:“去告訴他,要么,將阮家握在手里的七條私人航道拿出四條,要么……”
“他就等死吧。”
作者有話說:
看到外人:等死吧
看到荔晚: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