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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的霞光中,他唇角翹著,像是心情不錯:“嗯?”
宋荔晚想要掙扎,可那雙手卻軟到用不出一點力氣,反倒像是欲拒還迎:“靳先生,我們……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請你放開我。”
“放開?”他像是沒有聽懂她在說什么,指尖沿著她蝴蝶般的背脊,緩緩向下,劃過腰間的凹處時微一停頓,感受著指尖,那無法克制的顫抖,柔聲道,“可我以為,你也是喜歡的。”
身體是最誠實的,在他的撥弄下,燃成了一團火。
他的指骨修長,如同玉石,淡青色的脈絡微微凸起,沿著手背,一路蔓延至瘦削有力的小臂,襯著蒼白的肌膚,本該禁欲。
卻偏偏,成了欲丨望的化身。
眸中的水光,終于在熱意下,漾成了無法克制的淚水,沿著面頰無意識地滾落下去。她的肌膚,是最上等的一捧雪,眼尾的紅,燒至荼蘼,讓人恨不得將她揉碎。
又想要將她捧在手心。
男人親吻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淚水:“我很想你。你呢,有想起我嗎?”
他是最好的獵手,只要愿意,就能偽裝出最深情的模樣。
她幾乎要沉淪在他這樣的溫柔之中,窗外,卻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雪亮的光劃破昏沉暮色,如沸雷聲響徹天地。
宋荔晚猛地回過神來,用力將他推開。
“我從沒想起過你。”風吹開一室靡艷的味道,她垂眸避開他的視線,向外走去,“我還有約,要先走了。”
可下一刻,她已經被握住手腕,重新拽了回來。
她的手腕極細,不過拇指同食指輕輕一圈,他用力稍大,她的肌膚上便像是開了濫濫的海棠花。
他看到了,像是憐惜,抬起她的手臂,輕輕啄了一下她的手腕。
那一處的皮膚嬌嫩單薄,似是能吮到血管中潺潺流動的血液。
宋荔晚向后瑟縮,可他手握得很穩,絕不允許她逃離自己的掌控。
“我沒說你可以走。”太陽的最后一縷光亮墜入深海,晝夜交替瞬間,他唇邊仍帶笑意,可眸色深沉,秾酣如翡翠般,冰冷至極,“我的荔晚,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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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前。
新港皇家賽馬場。
一入夏季,新港便多臺風。氣象站掛起五號風球,自太平洋吹來的南風,卷著鉛塊似的云層,綿延鋪疊在鈷藍色的天幕上。
雷聲引而不發,隱有一場大雨將至。
遠方維多利亞港灣中,已經亮起成串燈火,如同珠鏈,蜿蜒至目力不可及的遠方,海面上,游船早已歸來,停靠入港口之中。風將夏日潮濕黏重的空氣吹開,新港難得有了一絲清爽滋味。
皇家賽馬場由新港某位港督牽頭興建,后歸于私人所有,每年只有兩次向著普通人群開放。
翠色草坪上,游人如織,攜家帶口,前來觀看一年兩度的賽馬盛事。
入口處,宋荔晚倚在圍欄旁邊,垂眸望著手中的馬報。
這樣的天氣,她身穿一襲孔雀藍掐腰短袖旗袍,亭亭立在那里,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修長,粉雕玉琢,在晦暗的天空下,白得幾乎反光。
她似是上好瓷瓶中的一枝剔透的梨花白,過路人無不側目。她卻毫不在意,瑩白的指尖掃過報上登出今日參賽的幾匹賽馬名稱。
手腕上籠著的一串貓眼石手串,沿著纖細的腕子滑落,同另一串極細的黃金素鏈繞在一起,越發襯得她肌膚剔透如玉。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名字:“荔晚。”
宋荔晚抬眸,微微側首看向來人。
她有一雙極美的眼睛,大而圓,眼尾微垂,籠出溫柔多情的弧度,桃花般瀲滟出滿眸迷蒙霧色,眸清且亮,淡淡的琥珀顏色,配她同樣淡色的唇,清冷若山巔雪上月,莫名有了不似人間的出塵之意。
此刻,她唇角輕翹,眼波流轉時,越發清艷絕倫:“卉安。”
楚卉安同宋荔晚做了將近兩年的同學,哪怕日日都能看到她這張面孔,仍在她對著自己笑的時候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好美,美得有點超過她這樣凡人的承受能力了。
楚卉安咬牙切齒說:“宋荔晚,你到底吃了什么靈丹妙藥,才能長出這么一張臉來?我要是能有你一半……三分之一姿色,也不至于到現在也沒有男朋友了。”
宋荔晚笑道:“你沒有男朋友,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專業男生,實在是太少了?”
說的也是。
楚卉安氣餒,同她一道往里走去,一邊問她說:“今日你要下注嗎?”
宋荔晚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搖了搖頭:“我家里……不準我賭博。”
“賽馬算什么賭博,買來玩玩嘛。”
可宋荔晚態度堅決,楚卉安無奈:“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哪個隱世大家養出來的名門千金,規矩做派簡直了,若我母親看到,一定又要罵我說,‘你就不能和別人學學’?”
這話也是有來由的。
兩人就讀的學校位于英國,歷史久遠,校友不乏公爵女王,能考入內的,無一不是天之驕子。學生個個來頭不小,可學校校規森嚴,學生們戲稱,此處才真正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偏偏楚卉安這一屆,大一開學時,卻有人姍姍來遲,正是宋荔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