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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沉明儀輕嗤,“南玥,你真敢說。”
都到這份上南玥也不懼什么了,理不直氣也不壯地梗著嗓子撐著氣勢說:“是啊,我敢說。那你呢?沉明儀,你敢說嗎?”
說這話時,她對上了沉明儀的眼睛。
他瞳色很黑,平素看不出什么情緒,這會兒倒是被她激得顯現出一點,黑沉沉的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南玥于是頂著這道視線一字一頓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三年前和我滾上一張床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我回國這么多天你緘口不提這件事,沉明儀,你真的徹底忘了那一晚嗎?”
一千多個日夜,真的徹底忘了那一晚那間房子那張床,徹底忘記她了嗎……
如果不是沒忘,怎么會這么折磨她!
南玥說完,一腔怒意徹底化為烏有。
指尖依舊深深陷在西服里,抓扯出凌亂的褶皺,她就著騎跨在男人大腿上的姿勢有些挫敗地垂頭,也不管會不會被推開,會不會被人出言冷嘲熱諷,徑直埋下去,像一朵蔫了吧唧的沒人要的花。
一秒、兩秒。
腰際驟然橫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帶著實打實的勁將她帶離現在這個過于曖昧的氣氛。
沉明儀將南玥從身上扯下來,又掰著肩膀把人抵到車門邊沿,他面色極冷,說出的話也直戳人痛點,毫不留情:“我不忘,難道你要我一直惦記著被自己妹妹灌醉了騙上床嗎?”
南玥一怔。
這是回國后兩人接觸下來沉明儀頭一次在她面前談及三年前那件事,那件南玥覺得于他而言難以啟齒,恐怕恨不能吃她的肉喝她的來解心頭之恨的難堪情事。
“南玥。”沉明儀低垂著眼,語氣在瞬間恢復一如往常的平和,他說:“不是誰都能像你那樣不管不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于和哥哥滾上床也能夠直接了當拍拍屁股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