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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登十分艱難地回到了從前最喜歡的高級妓院。
這是他生命中最漫長的幾天,他嘗試過了,盡可能久地對他的妻子忠誠,但現(xiàn)在,他真的再也無法忍受埃莉諾對他的態(tài)度了。
就算她親愛的哥哥會跑過來罵他也隨便了,反正他也會告訴那位高傲不可一世的公爵,這完全是埃爾斯維克夫人自己的要求,讓他去別的女人身上找尋快樂,甚至可以說,她簡直恨不得親手把他推出去,然后再把自己的房門鎖上,讓他永遠也不能進來。
他只是就像任何一個體貼的丈夫一樣在尊重他妻子的想法。
他一下了馬車,就急不可耐地鉆到了妓院隱蔽的后門處,但令人出乎預(yù)料的是,他連門都沒能進去,像他這種老顧客,一向是可以直接進去的。
好吧,他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他離開得太久了,而且對于已婚男人,妓院總要稍微小心一些,尤其是他這種娶了漢頓公爵的妹妹的已婚男人。
他等了好一陣,門才終于打開,一位花白頭發(fā)的老婦人慢慢走了出來。
海登十分不滿道:“杰姬,我可真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吃到你的閉門羹。”
比起妓院老鴇,看起來幾乎更像是一位淑女的杰姬-哈里斯小姐微微一笑,道:“埃爾斯維克勛爵,好久不見了,我最近聽說你結(jié)婚了,還以為你會待在家里好好享受你的新婚呢。”
“別提我的婚姻了,那簡直糟糕透頂,我聽說你做過二十多年的家庭教師,你應(yīng)該不會不明白英國上流社會對女人的教育究竟有多大問題,我的妻子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還幾乎是懇求我出來找妓女,我不得不從,酥糖今天有空嗎?”
“有是有,但是……”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早已習慣了她的爽利的海登也不禁皺起了眉頭:“怎么了?她來月經(jīng)了嗎?還是說她最近漲價了?被哪個誰包了?隨便了,羅茜也可以,又或者普麗茜……行了,你了解我的,我沒那么挑剔,你這里的姑娘個個都不錯。”
杰姬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開口道:“很抱歉,先生,但我以后都再也不能招待你了。”
海登愣住了:“為什么?我一沒生病,二沒虐待過你的姑娘。”
說到這,他反應(yīng)了過來。
“天吶!是不是漢頓這個瘋子!”
杰姬無奈道:“就在你訂婚后,公爵大人放了話,說如果我膽敢再招待你,我就只能帶著我的姑娘滾出倫敦了。”
就算再如何受歡迎,也不過就是間妓院而已,漢頓若真關(guān)停了它,大家頂多郁悶一陣,很快就能找到替代品,誰還能真為了它去跟漢頓計較什么,到頭來吃虧的只是她跟她的姑娘。
“這不可能是真的,這實在太荒謬了,我已經(jīng)二十六歲了,不管在哪個該死的國家都絕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成年人了,現(xiàn)在竟然還要被大舅子管束?他又不是我的父親!不,就算是我父親也沒資格這么管我!”
杰姬道:“我何必要騙你呢,先生,你可是我最好的顧客,幾乎沒有之一,對于即將失去你這件事,我也感到萬分痛心,但我沒有辦法,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在倫敦做點小生意,不想得罪那種大人物。”
海登痛苦道:“杰姬,我的好杰姬,你不能這么對待我,你自己開個價吧,我都會同意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先生,你應(yīng)該呆在家里,好好陪伴埃爾斯維克夫人。”
她才說完,就有別的紳士過來了,而海登只能趕緊讓出位置,灰頭土臉地讓這些可憎的幸運兒趾高氣揚地進去。
他知道這估計是錯覺,但此時此刻,他真的能感覺到嘲笑正在從這些人的每一個毛孔里散發(fā)出來。娶了漢頓公爵的妹妹有什么用,他得到了血統(tǒng)高貴的妻子與她的巨額嫁妝,卻是用從此失去樂趣換來的……
他默默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從此都不能光顧杰姬的妓院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天大的打擊,在倫敦的每一位紳士都知道,她的姑娘是最好的,她們漂亮,有著出神入化的技巧,而且還很干凈,他從來不用擔心會從她們身上染到什么病……
他默默地在他的頭腦里細數(shù)著其他的妓院,以及一堆會很愿意接受他的雇傭的女演員與交際花。
漢頓不可能管得了所有人,總有人愿意為了一大筆錢鋌而走險。也許他可以開始養(yǎng)一個方便的情婦了,他不介意給某位懂事的姑娘在某個時髦街區(qū)租個體面房子,再雇幾個仆人。
他轉(zhuǎn)了好幾天,最后得到的結(jié)果是像狗一樣在俱樂部一個小而私密的棋牌室里對著朋友們哭。
而且讓他感到格外傷心的是,就在他穿過別的房間過來時,他還看到有扇門沒關(guān)仔細,女人銀鈴一般的笑聲從里面?zhèn)髁顺鋈ィ屗椴蛔越赝蹈Q了一下。
一個絕世美人,有著烏木一般漆黑的長發(fā),高挑而豐滿,此時正穿著一件十分放蕩的紅色絲綢禮服,與三個男人呆在一起。
他看著她低聲笑著,拉著一個男人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引導(dǎo)對方用力地撫摸,而另一個男人則是一點點提起了她的裙子,露出一雙修長的美腿,還有一個男人在她的背后……
他當然認識這個美人,她是全倫敦最有才華也是要價最高的交際花之一!
他是如此絕望,他總不能去找街頭的流鶯吧,他這個人雖然不挑,但也不至于會這么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