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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題。”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確認眾人都點頭，才繼續(xù)說下去。

“但第二點呢？我們沒有兵力，加上為了搶奪主塔的控制權(quán)，預(yù)計會大幅損耗我們這邊的力量，”他吞了吞口水，“當下直接利用思維控制塔作為我們的最大武器似乎順理成章，但，我們就真的一定要進行思維控制嗎？”

喬嵩皺眉，“什么意思？”

“思維控制塔建造的目的是進行思維控制，但那不是它唯一能辦到的事。透過塔陣發(fā)出覆蓋全球的電波才是它的本質(zhì)，我們，”他深呼吸，胸膛不斷起伏，他知道，他一說出下面的話，其他人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我們可以用它，向全世界求援。”

“——你瘋了？！”果不其然，屠梓此言一出，好幾個人都跳了起來。

“背水一戰(zhàn)把主塔打下來你說要拿來打電話？！”

“打電話”說得有點夸張了，但辛逸林這句尖叫差不多道出了其他所有人的心聲。

屠梓盯著眾人的目光，緊繃著臉，一字一句地解釋，“我想過了。”

“首先，思維控制塔進行思維控制時只能選擇覆蓋范圍，無法精準定位對誰使用。我們一旦使用這個功能，會傷害很多無辜的普通人，甚至現(xiàn)在隱藏在各處的同伴，只不過將加害者從佟權(quán)換成了我們自己而已。光就這一點，這個方案就絕對不能接受。”

“那如果只針對主塔附近呢？”喬嵩打斷，“那應(yīng)該就只有佟權(quán)和他的親信了吧？”

屠梓搖頭，“這沒有意義。”

“雖然佟權(quán)是這一切的主腦，但在他還未當權(quán)的時候，更生黨就已經(jīng)在迫害感染者。只要不進行全面控制，除掉了佟權(quán)，光W國國內(nèi)就有八大軍區(qū)，無數(shù)個軍團，佟權(quán)一下馬，他們誰都可以動手，甚至不用接近思維控制塔，就可以將我們擊成碎粉。”

這一點眾人無從反駁，于是稍微冷靜了下來，示意屠梓繼續(xù)。

屠梓握緊拳頭，進一步分析，“而不單只國內(nèi)，國際上也是一樣的道理。W國一亂，以M國為首，其他各國一定也會聞風而動。這些國家的政權(quán)也許不如更生黨極端，但可也從來沒有把感染者當成一般公民過。且更生黨內(nèi)部出現(xiàn)問題，無暇他顧，正好讓他們攻擊收攏更生黨在當?shù)氐膭萘Γ紫饶切└彼拿孛芫筒m不住，到時候我們和主塔就成了最吸引的目標，思維控制的技術(shù)最后鹿死誰手不好說，會不會像佟權(quán)那樣使用，誰也無法保證，我們——”

“我們能不能活著看到那一天倒是毫無疑問。”辛逸林搭上了后半句，似是已被說動。

“那所謂向全世界求援又有什么用？”言墨問。

“言墨，”屠梓沒有直接回答，“你還記得我們那邊的‘塔’是什么作用嗎？”

言墨愣住。

“黑白雙塔，那是哨向精神的象征、表彰自由理想的燈塔，它代表的不是席級哨向的威權(quán)，而是我們與彼此同在的精神。”屠梓深吸一口氣，握緊身邊浪涯的手，揚聲道，“一伙人，他們可以輕易撲殺；十萬抗爭者，他們依然可以武力驅(qū)散；但如果是幾百幾千萬、甚至幾十億的人呢？”

“就像我們哨向的精神連接一般，透過這里的主塔，我們同一時間向全球所有人發(fā)訊，告知他們真相，請求他們一同起義，攻占各地的副塔，從更生黨和那些極權(quán)主義者手里，拿回屬于自己的自主權(quán)和自由，到那時候，全世界都是我們的盟軍。”

“……屠梓，”黃晨冷冷淡淡地，總是一矢中的，“你這是在賭人性。”

誰能保證有多少人會響應(yīng)一把突然憑空出現(xiàn)的聲音？

誰能保證那些拿下副塔的人有什么盤算？

誰能保證思維控制塔的存在被正式公開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

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