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花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皇子且回罷。”沉默中走出了宮門,穆國公府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穆語蓉說完話便也不看章珣,直接上了馬車。只打著要從沈茹鶯身上討回來的心思,別人能變著法欺負她這么三次,還不興她還回去一次不成?沈茹鶯身份比她更高又如何,她也不是欺軟怕硬的人。
穆語蓉剛坐好,又有人上了馬車來,穆語蓉以為是聽雨,便沒去看。下一刻馬車已經開始趕路了,穆語蓉卻感覺坐在對面的人身影有些高大,自然明白過來是章珣跟上了馬車。
章珣笑得有些討好的意思,伸手過來要碰她,穆語蓉忍住罵他無恥的沖動抽回了手,終是沒有忍住,說了一句,“九皇子未免太過貼心了一些,還要親自送我回南秋院不成?”
看著穆語蓉給自己甩臉又氣呼呼的模樣,章珣竟就看出來幾分可愛,打心底沒有覺得惱,他便覺得自個許是真的沒有得救了。可想到,穆語蓉要不是在乎他,自不會是這般對他,竟還有點兒竊喜的意思。一時間,章珣想,自己可算是真的栽在這個姑娘手里頭了。
章珣一副“打我左臉我也把右臉伸出去,你開心就好”的樣子湊到穆語蓉面前,故意壓低聲音,用哄小孩的語氣問她,“生氣了?”
穆語蓉覺得煩便推開他湊過來的臉,章珣竟也是無賴模樣,不泄氣又沖過來。從未想過章珣會是這樣,穆語蓉以為這樣的行為既不符合他的臉,也不大符合他以往性格,因而很有違和的錯覺。
唯獨是她一推再推,章珣一次又一次不挫敗地湊上來。這也就算了,自己一個錯手不小心碰到他的唇,他竟就順勢舔了舔。穆語蓉受到了驚嚇,縮回手,再看著章珣,只覺得既氣又惱,還哭笑不得,說不出是個什么復雜心情。
“做什么?!也不嫌臟。”穆語蓉撇撇嘴,嫌棄的說了一句。可無論如何,從宮里出來時候的那份不高興還是被章珣折騰不見了。
章珣聽言,繼續湊了過來,更直接坐到了穆語蓉的身邊,總算將那無賴笑臉收了起來,恢復正經樣子,可說出的話依舊不怎么的正經。
“我不嫌棄,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不會嫌棄。”
穆語蓉從沒聽過別人對自己說這樣的渾話,越覺得氣惱,并不覺得受用。偏偏章珣表情一換就是一臉正氣,仿佛自己說的是正經道理。穆語蓉想起來,自己從前錯覺章珣是豺狼……似乎并沒有錯。可一時又想,他才十六歲,難不成她還真的一不小心禍害了個好少年郎?
“說什么呢,我不受用,別在我面前這樣的不正經。”回想自己教育穆立昂時候的模樣,穆語蓉板起了臉,嚴肅了語氣,以為還是需要好好引導章珣才是,不能叫人誤入歧途。
“那就不生氣了?”章珣追問,穆語蓉卻不作答,章珣便又似自言自語,“這樣也不行,那可怎么辦才好……親親?抱抱?”
穆語蓉聽他這般胡思亂想,當下又瞪他一眼,可到底想起那日章珣的霸道、蠻橫和……看穆語蓉臉頰、耳朵都發紅,章珣卻笑,說,“不生氣了。”略停了停,他繼續說,“除了我,誰都不能欺負你,就是想一想也不行。”
“可你很招桃花,我嫌棄了。”
“那你同我定親,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穆語蓉看著章珣,章珣也看著穆語蓉,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互相對視半晌,穆語蓉先移開視線,章珣仍是笑,說,“好像又說了叫你不受用的話,允許你罰我……唔……親我三下……”
“你是流氓嗎?”
穆語蓉終于忍受不了了,更是被章珣氣笑了。明明覺得他渾得很,也不知道他今兒個是怎么了,盡是說些不正經的話。
穆語蓉自然不知道,對于章珣而言,和她膩歪的那幾天哪里足夠?食髓知味,食髓知味,恨不能時時刻刻同她都在一處,親親她,
抱抱她。他是真的愛慘了,不僅想將她占為己有,也想將他們的關系綁得牢實些,可他又小心翼翼,不敢強硬著來。她生氣了,章珣從沒哄過人,沒有什么轍,耍流氓是下下策,卻也只對她一個人做。
“才沒見這么半天,你是叫人下了什么奇怪的藥不成?盡是說些渾話。”穆語蓉無奈,被他攪得沒了脾氣,只得同他好好說話。
“你怎么不說,我是害了相思病?藥石無醫。”章珣微抬下巴,反而莫名變得更加有底氣,“半天沒見,你就生我的氣了,可我也沒有做什么壞事。”
穆語蓉聽他情話一茬一茬往外面冒,略想了想,問,“你過去是不是總對別的姑娘說這樣的渾話,是以現今這般信手拈來?”
一句話已是鬧得章珣咬牙,恨恨說道,“我何曾對別的姑娘示過好?”一時間覺得,應該將面前的人拆骨入腹方能給解他的氣。
“我哪兒知道……”穆語蓉避開章珣吃人目光,默默說。章珣氣得不再說話,穆語蓉卻在想,真的沒有?這輩子沒有,上輩子也沒有?于是,她又開始努力回想,上輩子,章珣究竟娶了個什么樣的姑娘來著。
似乎曾經從誰的口中聽過那樣惋惜的話語——“九王爺那樣好的一個人物,如何不肯娶王妃呢?莫不是個斷袖不成?”
當年不肯娶妻的人,若是因為并不愿意將就,如何會一下就看中了她?穆語蓉覺得想不大明白。只是想起自己剛才惹惱章珣的話,又似乎確實有那么點過分。她悄摸看一眼章珣,卻見他板著臉,倒似她剛從宮里出來時的模樣。
穆語蓉回想著方才章珣如何哄自己的,一時憋笑,也湊到他的眼前,問,“生氣了?”章珣不答,穆語蓉又說,“那可怎么辦才好……親親?抱抱?”
她剛學著章珣的樣子,自言自語般說完了這話,章珣卻已轉過身抓住她的手臂,不允許她反抗,笑呵呵的說,“要親親,也要抱抱。”
穆語蓉心想,虧了。
·
被章珣糾纏半天,好不容易喘口氣,穆語蓉叫停馬車,直接將章珣推了出去,而后吩咐先不回穆國公府,去一趟黎叔那兒。她還有正事要辦,沒工夫陪章珣鬧騰,最重要的是……再留他一刻,且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樣無恥的事情來!
這會兒馬車已經到朱雀大街上了,因而章珣就這么立在街邊。他的俊朗面龐與修長身段、擋不住的貴氣都略與行人有些格格不入,以致于周圍路過的行人皆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一時更加好奇那馬車里坐的是什么樣的人物。
再看馬車已經走遠,原本嘴角有笑的人霎時間換了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眾人又覺驚奇。下一刻,又一輛馬車停到章珣面前,他抬腳便走,眾人便再沒了熱鬧可以圍觀。
穆語蓉略在馬車上休息片刻,便已到了地方。黎叔出去了辦事,穆語蓉便坐在廳子里暫時喝茶等著。坐了會兒穆語蓉覺得有些悶,便走到院子里看看景,順便放松一下。
宋景止便是在這個時候進來院子里的。
在看見穆語蓉的一刻,宋景止有瞬間的欣喜沒有藏住,而后他快步走到穆語蓉的面前,作了個揖,與她問好之后便是道謝。“多謝穆大小姐替小生介紹了這份差事,小生是在感激不盡。”
“宋公子不必客氣。”穆語蓉略點了頭,只淡淡回應了一句,未有其他的話。宋景止似還有話想要說卻半晌沒有開口,穆語蓉當做不知,又問,“宋公子是有什么事情來找黎叔嗎?”目光落到宋景止手上,似乎是拿著一卷宣紙。
因不覺得是不能夠說的事情,且穆語蓉主動開口詢問,他便忙說,“確實有點兒事情,倒是先前黎掌柜的交待下來的,今兒個終于完工了,正巧來給黎掌柜的過目。”
穆語蓉一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請了宋景止進正廳小坐,心中卻是有新的思量。瞧著宋景止似乎坐立不安,穆語蓉倒是好笑,偏想起章珣今日無賴,想到自己曾覺得,不求個怎么樣的……若是今世能尋個宋景止這樣的夫君,便可以了,再對不起章珣,總覺得已與初衷相去甚遠。
黎叔回來了以后,不自在了半天的宋景止馬上站起身迎上去。將原先拿在手中的東西交給黎叔,宋景止不再多待,匆匆離開,好似再多一刻都無法繼續待著。穆語蓉自也不會故意留他。
知道是有要事相談,黎叔將穆語蓉請到了書房,聽雨與另一名黎叔的隨從守在書房外面,他們兩個則在里面放心商量。因事情多少與宋景止有關,穆語蓉便先問了一嘴黎叔覺得他怎么樣。
黎叔暗自拿捏著穆語蓉的意思,思索片刻,才回答,“宋公子性子踏實謙虛,且確實頗有才華,若科考順利,得了貴人提攜,定可有所作為。”
“可只有一個宋公子,總歸是不夠的。”穆語蓉又道,“韓家的人現在既然已經找到了,雖不一定能夠拿捏得住穆延善,但也決計要好好利用起來。如今便是差點兒證據,只待尋得了,再如何,也定可斷其左臂右膀。”
“小姐說得在理,唯一是事情過去太久了,只怕證據找起來不怎么容易,又不知小姐是否已有別的思量。”黎叔行事比穆語蓉要更慎重也穩重,是以未將穆語蓉的話完全肯定,想要聽聽她更多的想法。
“待我見過了那兩人,看看是否有什么線索。說起來,父親和母親的遺物,我亦不曾怎么接觸過,不知是否能夠尋得蛛絲馬跡。”穆語蓉略微思忖,暫時不得要領,也未有什么好的切入口,想著邊走邊看,才終于說起自己這一趟要交待黎叔辦的事。
“且不去說韓家人能夠與我們帶來多少的助力,便是往后想要能夠抗衡穆延善,少不得要朝中有我們的人才行。我為女子,立昂還太小,只得尋其他的法子,因而我便想到了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