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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人辱罵周向行(程予白,周向行,裴濟川)
昏暗的走廊里,高大的男生明明跪著,剪裁合身的西裝將他的寬肩窄腰勾勒的顯著無疑,卻一眼望去侵略性強到幾乎要吞掉身前纖細挺拔的少女。
程予白看著周向行行徑愈發的離譜,在少女陪他跳完一支舞后還不知足,終于忍不住大步上前拉開含著葉魚指尖曖昧舔舐的男生。
“周向行,你注意場合。”
他背對著葉魚,將她擋在身后,聲音勉強算得上溫和,對上周向行的表情卻陰沉的像要殺人。
他穿的什么東西!都不知道路上被多少人看到了的二手貨了,黑不溜秋的也好意思露出來!
葉魚下意識看過去,卻被隨后而來的裴濟川握住了手,涼濕的觸感覆上指尖,她低頭,他認真的正用濕巾擦著周向行剛剛含吮過的地方。
“口水暴露在空氣中會產生味道。”
裴濟川將濕巾丟進手邊的垃圾箱,低聲和她解釋,“你應該不會喜歡。”
葉魚眨眨眼,聽起來好像怪惡心的。
周向行“嘖”了一聲,懶懶起身:“一起了?不愧是表兄弟啊。”
裴濟川掃過男生胯間明顯的鼓包,不露痕跡的沉了沉眸色,平靜開口建議:“你還是先去衛生間處理一下個人問題吧。”
“不要對別人造成困擾。”
周向行置若罔聞,轉身向外走去,路過葉魚時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低笑了一下:“小魚,合群好像真的有點難啊。”
葉魚微愣,手心卻被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的裴濟川輕輕捏了一下。
“回禮堂去?”
男生的手骨修長,指腹帶著薄繭,捏的她手心有些癢。
她抬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裴濟川悄無聲息松了領帶,只是淺淺的露出一點點脖頸的深處,喉結浮動明顯,將他原本自帶的幾分清冷禁欲化解成慵懶的澀氣。
這就是人人辱罵周向行,然后成為周向行嗎?
她抽回手,柔柔的開口:“還是不了吧,我有點累了。”
程予白顯然也注意到了裴濟川不留痕跡的動作,煩的想要把這幾個騷男人全都弄死,勉勉強強將郁氣壓了下去,低聲道:“正巧我也打算回去了,我送你吧。”
裴濟川神色不變:“那正好一起,謝謝表哥了。”
程予白:“……”
誰要送他回去啊,十幾年沒叫過表哥現在喊出來是要顯擺自己年齡小嗎?
小魚是喜歡年齡小點的還是年齡大點的?她好像偏好不是很明顯。
車停在學校門口,從禮堂走過去還要一小段路程。夜里的氣溫比白天要低一些,晚風吹過時便讓人忍不住的瑟縮。
葉魚剛走出禮堂,肩膀上猝不及防落了一件帶著余溫的西裝外套,淡淡的皂莢香氣籠罩下來。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外套的來源。
一旁的裴濟川脫去外套的動作微滯。
程予白笑了笑:“晚上天氣冷。”
他今晚穿的是白色西裝,和葉魚的白色裙子倒是很搭。
葉魚小聲道謝。
好像自從她說討厭薄荷香氣后,男生的衣服上確實沒有之前的味道了,甚至連香水也不用了。
沒有特別明顯的指向性味道后,那種似乎要標記領地一般的侵略性也隨之少了很多。
第一百四十二章 生病的江嶼(江嶼,裴濟川,程予白)
葉魚遠遠的便看到了校門口停著的黑色轎車,她正在思考一會怎么搶到副駕駛,下一刻看到了路燈下男生修長勁瘦,踉蹌而來的身影。
明亮的路燈將他沒有一點血色的臉照得煞白如雪。
男生抬起頭,與葉魚的視線相遇,眼睛卻沒有如往常一般變得亮晶晶,反而隨著快要跌倒的身體頭一低,與她目光錯開來去。
不對,要暈倒了!
葉魚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反應過來,飛快向江嶼跑去。
白色的外套被少女奔跑的動作甩落在地,染上淺淺的塵色,被主人未曾回頭的丟棄。
程予白步子一僵,半晌才回過神來,神色晦暗不明的撿起掉落的外套,輕輕拍了拍,抿唇大步跟上葉魚。
葉魚勉強撐住已經站都站不穩的江嶼,聞到男生身上明顯的血腥味后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手的厲害。
“小魚?”
江嶼慢吞吞的眨了眨眼,聲好像終于反應過來,音沙啞的可怕。
男生吐出的氣息燙得灼人,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霧,看起來有些呆傻,像是只落水的小狗。
葉魚皺眉:“你發燒了。”
江嶼分辨不出來少女在說什么,卻還是乖乖的“嗯”了一聲回應她,支不住自己的頭向葉魚的肩膀上靠去。
葉魚立刻感覺到身體一重,肩頸處像是埋了個毛茸茸的大火爐。
“我來吧。”
身后傳來裴濟川清冷的聲音。
他接過江嶼大半身子,和隨即而來的程予白一起扶住了有些站不穩的男生。
剛剛男生一直固執的往她手里塞了什么東西,葉魚現在才騰出手來看,微微一愣。
是一朵白色的洋桔梗,和她裙擺上的如出一轍。
花瓣很密,很漂亮,像是拔了刺的玫瑰。
醫院里,葉魚站在病房外,病床上男生往日寬闊流暢的背部上,傷口血肉模糊,觸目驚心,她抿了抿唇,卻沒移開視線。
她幫他處理過一些打黑拳的傷,但那些淤傷和這個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而且他背上的傷已經被人簡單處理過了,只是十分的潦草。
所以,是發生了什么?
葉魚安靜站著,視線內突然出現一只漂亮修長的手,將一瓶水遞給她。
裴濟川看著少女接過水,緊抿著的唇放松下來,低低道:“不用擔心,有醫生在,江嶼不會有事。”
她抬起頭:“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抱歉,”裴濟川神色溫和的搖了搖頭,“這是他的家事,我覺得讓江嶼醒來后親口說給你比較合適一些。”
他看著葉魚另一只手里一直握著的桔梗花枝,不動聲色的沉了沉眼,低聲補充說。
“現在已經很晚了,家里司機到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江嶼這里有護工照看著,不會有問題的。”
葉魚剛想開口,處理好傷口的醫生從里面出來,低聲和他們囑咐:“是傷口發炎導致的高燒,已經用了藥,明天就沒事了,那些傷還要好好養著,但要注意最近要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葉魚謝過醫生,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裴濟川的提議。
明天還要上課,她今天還有部分的學習任務沒有完成,呆在這里確實也幫不到什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樂意至極(裴濟川,程予白)
夜晚的私人醫院人很少,十分安靜。
之前葉魚一直沒注意到,現在剛走了兩步,腳后跟隱隱發痛,她才想起來大概是剛剛跑過去扶江嶼的時候,高跟鞋磨破了后腳踝。
她步子微滯,身邊的男生敏銳的察覺到,微微皺眉:“是鞋子磨腳嗎?”
不等葉魚回答,裴濟川蹲下身去,讓少女扶住了他的肩膀,輕輕執起她的腳,脫去高跟鞋后,才發現后腳踝處已經磨掉了一層皮,津津的透著紅血絲,印在白膩纖細的腳踝上,格外的觸目驚心。
葉魚被裴濟川扶著坐在了走廊上的長椅上,高大清俊的男生找了護士要來了消毒藥水和創可貼,半跪在她身前,垂頭認真的給她處理磨破的傷口。
男生的手有點涼,觸碰到腳踝時帶起陣陣的癢意,盡管他的動作很輕。葉魚抿著唇,手緊緊抓住長椅邊緣,消毒藥水觸及傷口時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裴濟川察覺到少女小腿的微微瑟縮,動作又放輕了一些。
創可貼被貼上,葉魚看著光禿禿的腳,順從的被裴濟川抱了起來,她的裙子不長,男生脫下西裝外套包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腿。
葉魚發現,裴濟川看起來性格冷淡,其實是最細心的一個人。
“謝謝。”
她輕聲道謝,下一刻被裴濟川微微低頭親了親唇角:“沒事,我很樂意做這些。”
輕如煙霧的吻一觸即離,男生鏡片后的藍黑色雙眼平靜之下含著淡淡的笑意,像是一汪海,又像是一片星。
她確實更喜歡別人不計回報的無私奉獻。
葉魚眨了眨眼,主動仰臉輕輕親了親裴濟川微抿的唇:“那現在會更樂意嗎?”
少女漂亮的杏子眼帶著幾分好奇的笑意,像是在不設防的邀請他走得更近。
裴濟川喉結微動:“樂意至極。”
程予白剛從電梯出來,看到的便是纖細漂亮的少女陷在男生懷里,仰頭乖巧親人的畫面。
畫面很美,程予白卻覺得礙眼的厲害。
他手不自覺的握緊,眸色逐漸陰沉下來。
葉魚察覺到有人來了,抬頭看過去。
是程予白,他向她走過來,手里還提著東西。
裴濟川將抱住少女腰肢的手不動聲色的收得緊了一些。
程予白垂下眼睛,將長時間壓抑的煩躁強行按捺下去,溫柔的低聲道:
“剛剛下樓繳費的時候,想到小魚的高跟鞋會不舒服,順便給你帶了雙鞋子,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他打開購物袋,一雙淺粉色的女士拖鞋正安靜的躺在里面。
葉魚松了口氣,她在程予白出現的時候就想下來了,氣氛莫名的奇怪,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她穿上了拖鞋,程予白將扎好吸管的牛奶遞給她:“熱的。”
葉魚沒有接,有些猶豫的拒絕:“我不想喝。”
她晚上喝了好多果汁,雖然沒吃主食,但也完全不餓,已經不太想喝水了。
程予白頓了頓,若無其事的收回去,垂下的一只手卻用力到指尖發白。
明明只有無能的人才會暴怒,在今晚的一切過后,他現在已經又開始控制不住情緒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一次失控(程予白,裴濟川)
裴濟川安靜的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程予白,朝坐在長椅上的葉魚開口:“已經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葉魚還沒有回答,她的手突然被程予白緊緊握住,男生咬著牙,斯文英俊的臉繃得緊緊的,唇瓣有些顫抖。
“不要,不許和他離開。”
程予白感覺他的情緒已經繃到了極限。
他不懂。
為什么小魚對除了他之外的每一個人都展示了偏愛,唯獨對他沒有?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學著容忍,學著控制情緒了。
別的賤人卻可以輕易的獲得和少女跳舞,被她關心,甚至主動親吻的資格。
而他的一切少女都在拒絕!
他們憑什么?!
明明這種偏愛之前是他的,小魚怎么可以輕易的收回去呢?
他淺淡的眸色背著光時多了幾分陰翳,渾身帶著戾氣,固執又委屈的看著葉魚:“讓我送你回去。”
男生的手勁有些大,葉魚下意識的想抽出手,卻抽不動。
裴濟川鉗制住程予白的手臂,冷冷開口:“松手,你弄疼她了。”
程予白冷靜下來,慌亂的松開手,少女的手腕肌膚有些發紅,他急忙解釋:“小魚對不起……我剛剛只是……”
葉魚擰著眉打斷他,淡淡道:“我不太感興趣你突然生氣的原因,你先好好冷靜一下吧。”
她抬起頭看向裴濟川:“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裴濟川看了一眼車后緊緊跟著的黑色邁巴赫,微微皺眉,同葉魚輕聲道:“要甩開他嗎?”
葉魚微微搖頭:“不用了。”
程予白知道她家在哪里,暫時甩開又有什么用呢?
半夜飆車,她可不想上社會新聞。
而且他也只敢跟著罷了。
咬人的狗暫時聽話沒什么用,隨時都可能控制不住,還是栓起來比較好。
程予白神色陰冷的開口吩咐司機:“再近一點。”
他看不清裴濟川那個賤人有沒有對少女做些什么。
他容忍他們的存在,并不代表這些賤人可以當著他的面從他眼皮底下搶人。
司機小心翼翼的回答:“少爺,再近的話會發生追尾的。”
他從后視鏡里看著面色難看的程予白,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補充說:“葉小姐也在那輛車里,萬一發生些什么……”
程予白怒聲打斷他:“閉嘴!”
夜晚并不堵車,很快便到了舊城區葉魚家的巷子口外。
車穩穩停下來,后面一直跟著的那輛黑色轎車也同樣停下來。
葉魚拒絕了裴濟川送她回去的提議,撫平了裙擺,柔聲道:“沒事的,我需要和阿白談一談。”
裴濟川眸色微沉,在少女即將從車上下去的一瞬間,忽然伸出手去帶回她的腰肢。
葉魚猝不及防落入裴濟川的懷里,清冽的氣息將她溫和的包裹起來。
她愣了一下,男生微熱柔軟的唇落在了唇角,隨即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抱歉,我有點嫉妒。”
嫉妒她對一個不忠誠的前男友的容忍度,明明她不允許他越過一點她劃的底線。
葉魚笑了笑,在不遠處已經下車了的程予白面前,主動仰頭,將這個淺淺的吻加深。
她并不在意這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心機。
第一百四十五章 獎賞與懲罰(裴濟川,程予白)
柔軟的小舌輕輕挑開裴濟川微抿著的唇,溫柔的含住他的舌尖吮吸舔舐,像是安撫,又像是對他誠實的獎賞。
裴濟川心跳的像是瘋了一樣。
他想起那晚站在巷子外看少女主動親吻江嶼,他明明知道這是在刺激程予白,同樣的場景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才知道這是一種獎賞。
對他聽話,安分的無比美味的獎賞。
即便不遠處的視線過于明顯,他還是無可救藥的沉淪了。
程予白站在車邊,神色陰冷,一言不發的看著葉魚和另一個男生旁若無人的親吻后,神情平靜的向他走來。
少女的唇瓣紅艷艷的,泛著漂亮的水光,她的眉眼甚至染上了一層春意。
——他非常熟悉的,少女情動的表現。
司機坐在車里,隔著車窗不敢看此刻顯得格外冷靜的程予白。
越冷靜,他越害怕啊。
大少爺不會事后遷怒他吧?
另一輛車開走,葉魚看著表情陰鷙的有些可怕的男生,笑了笑:“冷靜下來了嗎?”
程予白良久的注視著她,他的眼睛逐漸的變紅,水霧慢慢浮起,他看不太清少女在月光下皎白的臉,可還是固執的看著。
她是故意的。
因為他沒控制好情緒,因為他又不聽話的嫉妒了,因為他給她帶來了困擾,所以她故意和裴濟川那個賤人親吻。
可是小魚,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明明是春天的夜晚,他卻渾身冰涼到如墜冰窖。
像是每一次呲牙都會挨打的瘋狗一樣,他慢慢下意識學著順從和聽話。
程予白心臟抽搐著難以呼吸,他感覺到眼淚馬上就要落下來,勉強忍住后努力牽了牽唇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
“冷靜下來了……小魚對不起……”
葉魚溫柔笑笑,看著下一秒仿佛淚就要落下來的男生,大度的開口:“那我們去車上說吧。”
畢竟雖然是深夜,但萬一有人路過。
她不太想被人看到這奇怪的一幕。
車門被輕輕關上,司機適時升起擋板后,連忙下車自己找了個便利店呆著。
他可不想聽到什么不該聽的,被大少爺事后滅口。
程予白僵硬的攥緊了拳頭,身體繃緊,側著臉不敢看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