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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收,這些人都快恨不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也是邪了門,怎地他們想要什么,什么便在莊良珍手里!
最終不歡而散,魯國公便將良驍喊至書房敘話。
得知嬌妻如此不識抬舉,良驍似是無言以對,繼而垂下眼皮,直到魯國公開口催促,他方才說道:“珍珍是厄蠻族,信奉神駒,不敢做任何傷害馬的事情,她如此也是情非得已,要不這樣吧,我親自去勸一番試試。”
也好。魯國公重重的哼了一聲:“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這么久以來,她在魯公府興風作浪,可曾有人為難過她,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現在該是她回報我們的時候,若還拿喬,那也別怪我們無情,我是不敢動她,但動她身邊的人……”
話只說了一半,眼底精光畢現。
也不知是他的威脅還是良驍的勸說起了效果,百般不愿的莊良珍迫于壓力,總算點頭。但這頭點的也委實勉強,據說第二日就開始為兩個貼身大丫鬟相看人家,難道她以為將人嫁出去便會無事?
此舉雖然可笑,卻讓老太君高興不已,只要還有在乎的人便是好事,怕就怕滾刀肉什么也不在乎啊!
似乎是怕夜長夢多,翌日天不亮,魯國公便命人陪同莊良珍浩浩蕩蕩前往野荊谷,說是陪同,多半是怕她半路反悔,甚至還將春露和慕桃留在祖宅。
一行人,以一種半強迫的手段逼迫一個女孩子騙回了一匹馬。
有史以來,良馳第一次為自己的家族感到羞恥。
雖然他覺得莊良珍這個人頂討厭,但這么做也實在是……有違圣賢之道。
良三夫人笑了笑:“你且好好讀你的書吧。從前不告訴你一些事是為了讓你耳朵清靜,如今告訴你,是讓你了解這世上的人心。你可知你父親為何放著大好的家族人脈不利用,反而甘心做一個富貴閑散人?”
大概是因為懼內吧。這話良馳沒敢說,只輕輕搖了搖頭。三房的三老爺年輕時還有一兩個通房,娶了良三夫人就甚少去其他屋里睡覺,最后年紀越大是越不敢去了,竟比那少年夫妻還黏糊。
良三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悵然若失道,“因為我們不爭啊。也不是爭不過,而是爭過了看上去像是得了好處,其實卻要失去更多的東西。自從你們大伯父瘋掉以后,你爹便看淡了許多東西。但我們也不能不食人間煙火是不是?只要是為了你跟妹妹們好的,娘自然還是會盡力爭取的。只是關于莊家的事你就不要再打聽。畢竟那個莊良珍也什么好的,你跟她吵架,無非是污了自己。”
良馳哦了聲,訕訕一笑。
☆、第111章 三更
青驄馬現身,總算讓陳氏有了一展拳腳的機會,謝蘭蓉比陳氏還高興,這樣一來她的后半生也算有依仗了,不必再看良二夫人臉色。
果然這幾日良二夫人對她是越發和顏悅色,甚至煞費苦心的為她安排了一次接近良駿的機會,可惜她實在感激不起來,只巴望這個毒婦不得好死。
這種賞賜對謝蘭蓉而言實在是侮辱。
因為良駿壓根就看不上她。
她在房里等了一夜,只等來下人一句“五爺掌燈時分已經離開江陵”。
他是她的夫君啊,卻連招呼都不打只讓下人給她留了這么一句話。
世上還有比他更薄情的男人么?
謝蘭蓉詛咒他此生為情所困,永遠得不到所愛。
咒完了又覺得一片荒唐,那種人哪里會愛人,為情所困委實有些不大現實,還不如咒他一輩子娶不到婆娘。謝蘭蓉萬萬沒想到這個詛咒幾年之后竟變成了真,他除了她這個生不下孩子的貴妾以及一個會生孩子的碧璽之外,再沒有娶妻,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她懷疑他喜歡男人,當然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秋意蕭索的驛道兩旁植滿了葉片泛黃的楊樹,良駿平靜的端坐車廂,登喜將茶點布置好便退了出去,沒敢打攪他。
一開始他被莊良珍拒絕總會或多或少的羞惱,也存了一些戲弄她的想法,卻不知從何時起,她的拒絕已不再令他羞惱,竟變成了難以啟齒的痛楚。
這一刻他想了很多,想起家里那個被他冷落的表妹,其實那不過是個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時起了貪婪之心,又有了可趁之機,便想得到他罷了,就像他看見了骨頭堅硬的小蝴蝶,不也是想要據為已有么。
他從未想過那個連名字都有些模糊的表妹是否真的喜歡他,這一刻卻覺得除了虛榮,應該也是喜歡的吧,否則被他嫌棄之后便不會那樣的痛楚,這痛楚自他自己嘗過了之后才感同身受。
一時間不禁生了幾分同病相憐之感。但也只是同情罷了,依然喜歡不起來。
卻又悔恨少年時的無知,輕易放縱,不曾認真對待感情,倘他稍許克制,不那么矜傲,在還不認識她那時對她多一些憐惜,母親是不是就會少傷害她一些,她會不會覺得他比良驍要好一些?
不,她應該還是覺得良驍好。
良驍從來都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良驍只對南貞好,哪怕南貞是個大他三歲的奴婢。南貞沒了以后他又只對小蝴蝶好,自始至終一心一意的喜歡鐘愛的女子,不像他,明明為她意亂神迷卻還放縱自己,難道這樣便不會陷入深情?如此輕視感情,終究為感情所不屑。
良駿的黯然離開令良二夫人高興了好長時間,五兒偷偷見了禍害一面便鐵了心離開,這是不是代表對那禍害死心了?如此,甚好,甚好呀!
高興的也顧不上怪罪良駿不辭而別。
卻說那陳氏,趾高氣揚的帶了一群人來到馬廄,試圖帶玉青離開,既沒有回稟莊良珍,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玉青是野馬,野馬不可能親近人,被她這么一驚,竟跳出了圍欄,踩傷數人逃竄而去。
眾人傻眼了,這是馬還是兔子,怎么跳的這般高?但不管是馬還是兔子,玉青若是出事,他們鐵定完蛋,頃刻間便一個接一個的追了出去,吆喝聲不絕于耳,鬧得人盡皆知。
反應快的已經四處通知人關門堵住出口。最后出動了十幾個馴馬師才將其捉住。
經此一嚇,小馬卻不再進食,趴在馬廄一動不動。
青驄馬不吃飯,比老太君自己不吃飯還了不得。老太君和魯國公怒不可遏,暴打了一眾人等尤不解恨,將這群廢物又狠狠訓斥了一番,就連陳氏也少不得被責怪兩句。
陳氏連連告罪,自恃是通曉馬語的厄蠻族人便自請前去安撫玉青。孰料她不去還好,這么一去玉青又開始躁動,眼見就要發狠撞欄桿了,這可嚇壞了看守馬廄的小廝,都要給玉青跪了,它撞這下脫層油皮,他們這些人就要脫去一整張皮,能不怕么。
好在他們還不算傻,察覺陳氏來了以后才出現這種情況,也顧不上陳氏在魯國公跟前得臉的事,好多歹說的將她勸走。
無緣無故的被匹牲口打了臉,陳氏氣的七竅生煙,偏又無可奈何,可老太君看她的眼神卻越來越犀利了。
事已至此,老太君又不得不想到莊良珍,這馬不是最親近她么,她一定有辦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