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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璽插嘴:“五爺,奴家上回被瑪瑙打過的地方還疼呢。這傷還沒好,也不知哪個黑心肝又偷了您送奴家的玉鐲,要怪也只怪這玉鐲的品相也太好了,前幾日瑪瑙還問我哪兒弄來的,難怪有人動了下作的念頭。”
你這小娼婦休要胡亂攀扯!董媽媽恨的直咬牙,可是五爺說完那句話便從容不迫端詳她,一直在等她表態。
這無疑是危險的,拖得越久越危險。董媽媽終于熬不住了,哭道:“我說,我都說,只求五爺您……”
規矩,我懂。良駿微笑,眼神冰冷。
半個時辰后,臉色蠟黃的董媽媽才離開聽泉樓。
夜色與陰郁也隨之降臨。
良駿努力去忽略董媽媽留在腦海中的聲音,試圖冷靜的從中分析出一點東西,不知不覺走進了茉莉花榭,他在這片最靠近小長房的地方來回徘徊,想著那些不堪的話,也想著莊良珍對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直到被一陣格格不入的異響驚動。
驚動他的人大概還以為這是一處極為僻靜之所,又仗著夜深人靜,壓抑的聲音不免泄露了焦灼。
“娘,我不想走啊,我好不容易經營的鋪子田產都在京都,您讓我走,以后我要去哪兒重新開始啊?”這是倪嬤嬤的兒媳。
倪嬤嬤沉聲喝道:“閉嘴,這是老太君恩賞你的賣身契,拿著這些東西有多遠滾多遠,為了孩子和你夫君,你們不能再待在京都,更不要回老家,最好往南去,找個地方站穩腳跟,至少過個三五載再聯系我。”
恪盡職守一輩子,倪嬤嬤做夢也沒想到會攤上這么一個倒霉的事,她日夜思慮,既舍不得家人又不敢背叛老太君,籌謀這么久好不容易謀得一線生機,這是要安頓家人然后揭發莊良珍是白虎女!
媳婦傷心道:“不是說只要不生男丁就沒事嗎?二爺自己都不怕,您何必上趕著得罪他,鬧得咱們家不成家。何況當年良大夫人和大老爺不也相安無事,而且老太爺的身子骨還是因為二爺的降生才痊愈的。咱們就別摻和這件事了好不好?”
倪嬤嬤搖首:“你們不了解。但我這么做卻是為了你們好。”老太君心狠手辣,“當年,因為良大夫人的事,老太君將知情不報的三十六個人挨個打死。倘她知曉二奶奶也是……我們也都別想活了。”
“可她現在不知。”媳婦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在京都打下的一片家業。況且二爺的手段不見得就比老太君仁善,身為奴才,就該懂得明哲保身,關鍵時刻閉嘴啊!
倪嬤嬤沉默許久,似乎覺得在外面說這個很不安全,便拉著媳婦匆匆離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良駿目瞪口呆佇立花下,滿目月光與驚駭。
她,她是白!虎!女!
……
這一日,請安之后,老太君留莊良珍說話兒。
她不是想回祖宅嗎?不是覬覦江陵馬場嗎?甚至不惜引誘傷害五郎!這些早已在老太君心底埋下疙瘩,不刁難她才怪。
所以老太君先是笑瞇瞇介紹了江陵那邊的氣候,又問她缺不缺什么特別的,好讓下人提前準備。總之假惺惺關切一番之后,才嘆息道:“聽說孫侍郎家的外孫比你們還晚成親五個月呢,如今都懷上了。一眨眼,你與二郎成親也有七八個月,唉……”
“老太君,您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說,兒媳聽著呢。”莊良珍笑盈盈道,心底十分不耐煩。
聽著就好。老太君肅穆道:“你們還年輕,子嗣的事不提也罷。但你此去江陵,有沒有想過二郎的感受?我知道你還小,不懂這些,便替你做主,挑了霏兒,這丫頭跟你一樣大,最是細心乖順,你和二郎大可以放心。”
原來是要往小長房塞人。莊良珍暗暗冷笑,老太君到底是咽不下當日那口氣,便迫不及待要她難堪。
可是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別說這位霏兒美貌還不及謝蘭蓉,就算及了,良驍也不會要。一則他只用信得過的人,二則他已經有東珠,并非是無人照料。
莊良珍巧笑倩兮,感激老太君操的好一番閑心,卻把問題推給良驍:“老太君的心意媳婦明白,按理說長輩賜不敢辭,可是二爺的脾氣……媳婦不敢做主,這事還是問一問他才好,畢竟是挑人伺候他,總要合他的胃口才算一樁美意。”
“這樣也好,你先將人帶回去問問他的意思,不滿意的話我再換一個。”
“是。”
是以,莊良珍帶著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離開月華堂,難免要引來一眾側目,有同情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同情的人基本為仆婦,她們發自女人的天性,可惜沒甚話語權,暫且忽略不提,且說幸災樂禍的,譬如良馳。
三房一向明哲保身,從不摻和小長房與二房乃至月華堂齟齬,但一看到久不露面的莊良珍非但不見絲毫喪氣還昂首挺胸的領著老太君為良驍準備的通房,良馳便氣就不打一處來,又莫名幸災樂禍,借著與妹妹說話的機會,當與莊良珍擦身而過之時,趁機道:“小賤貨,活該!”
不出所料,莊良珍果然轉眸看向他,他卻不看她,唇角微揚,誰知還不等邁出右腳,就聽得她淡淡道:“官娘,你是在與我說話嗎?”
官……娘……
良馳渾身一抖,嗖嗖嗖,仿佛有三道冷箭自莊良珍口中飛出,正中他心窩。
良婷慧瞠目結舌,完了完了,四哥要瘋了。
☆、第103章
莊良珍,你,你,你……良馳的一張小白臉兒都扭曲了。
簡直是曠世奇恥大辱!
究竟是哪個該死的告訴她他叫官娘的啊啊啊!!
死娘炮生氣的樣子更像個女人。莊良珍抬手制止想要上前勸說的春露,兀自上前一步,橫眸冷睨:“你憑什么罵我小賤貨?”
他不就是欺負她是個弱質女流,欺負她貌美招蜂引蝶,但賤的是蜂蝶,關花兒什么事?
良婷慧擰了擰眉,慌忙挽住良馳胳膊,別打起來啊,太難看了,難怪老人家說壞事千萬不能嘀咕,嘀咕嘀咕就嘀出了事。前些日子她還口無遮攔開玩笑,如今玩笑眼看就要變真了。
這禍害要發瘋就發瘋,千萬別連累四哥啊!她喊道:“四哥,算了吧,我們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良馳一生氣除了面頰泛紅,就連兩片紅唇也更紅了,看的莊良珍一愣,太惡心了,這個變態!
她厲聲道:“上回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你還記不記得?”
這個他上哪兒記得!良馳咬著牙就要上前與莊良珍理論,卻被她瞪圓眼眸里的恨意震了一下。
這個小女人就像一只豎起滿身刺的刺猬,呸,刺猬多可愛,她就是只豎起滿身刺的豪豬!!
很快他就被這只豪豬打了,不,是被豪豬身后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大塊頭丫頭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