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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遷怒于她,至少也先讓老三家的回避一下啊!
良三夫人小聲勸慰老太君息怒,神情一片擔憂,倒也沒有幸災樂禍之色,但又羞又惱的良二夫人還是渾身發抖。
老太君厲聲道:“如今你已越發的不讓人省心!兒子不是你生的嗎,身邊竟連個像樣的通房都沒有,親事也是左挑右撿,不知得要什么仙女才能配得你五郎?也不想想什么好男兒才能經得住那個禍害勾引?你不給他安排個懂事的,他能不盯著別家禍害瞅?也幸虧那是個禍害,倘若真是二郎媳婦,我看你也不用活了,死了干凈。”
言下之意就是良駿做出這種事全怪良二夫人,身為母親卻沒有及時的為成年的愛子安排懂事的丫頭,這才是良駿闖禍的根源。
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枉!良二夫人幾乎要哭暈過去,誰說五郎身邊沒有懂事的丫頭,那個碧璽不就乖巧懂事嗎,可再乖巧懂事也抵不過莊良珍那狐媚子呀!
烏云罩頂的良二夫人掩帕低泣:“母親,就算五郎年輕氣盛也犯不著為莊良珍打他呀,打壞了他,我與老爺還怎么活,嚶嚶嚶。”
“你給我閉嘴,我還沒死呢,嚎什么嚎!”老太君拍的桌角砰砰響,“你知不知道那禍害已經提前跑來告狀,哭哭啼啼要回祖宅!”
什么?萬萬不可啊母親!良二夫人想也不想就要拒絕。
不可?那你說我該怎么辦?老太君面如冷冰,譏諷的看著良二夫人。
良二夫人果然噎的說不出話,還能怎么辦,不動那禍害就得動良駿,可是……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了,又怎忍心放他遠去。
良二夫人垂淚無語。
好不容易煎熬至第二日午時,老太爺才允許她前去探視良駿。
良二夫人提著食盒領著郎中馬不停蹄竄到祠堂,差點疼暈過去。
良駿一身潔白中衣,背部交錯十數道血痕,浸的單薄衣料斑駁點點,卻還筆直的跪在堂下,也不知中間有沒有休息。
祠堂的下人呢,都死了嗎,不知道為五爺清理傷口?!
良二夫人尖叫,逮住開門的丫頭就是一巴掌,打的那小丫頭口鼻流血。
“母親,這是祖父的命令,請您息怒,不要牽連旁人。”良駿沙啞道。
兒子的聲音都啞了,良二夫人腳下一個趔趄,哪里還顧得上小丫頭,只哭著過去問他疼不疼,餓不餓,又怪他為何這般糊涂啊!
良駿當然疼,他長這么大才知道挨鞭子是這般的疼,所以珍娘……一定恨死他了。
他眼底微微的迷惘,又恨又疼。
耳畔卻傳來母親一聲聲壓抑的哭聲:“我不會放過她的,她害了你非但不悔過,還借機要回祖宅。傻孩子,這是個毒婦啊,她引誘你再鬧開來,就是為了江陵馬場啊!都是阿娘的錯,怕污了你耳朵,一直沒告訴你真相!”
良二夫人哽咽著,述說小小年紀的莊良珍心機是如何的卑劣與深沉。
“我逼死她父親,她怎么可能真心待你!你知不知道馬經第二卷是怎么來的?我將莊宜舟打個半死都沒掏出,結果只不過讓人羞辱他的女兒,他就屈服了,這父女倆恨死了我!你這傻孩子,莫要再上她的當了,如今她又利用你回江陵馬場,你個傻孩子……”
娘,你在胡說什么,你怎么逼死她的父親了?她為何又利用我啊?良駿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良二夫人。
他怎么“又”被她利用了?
什么叫又啊,他不是一直被她當猴耍的么?
☆、第101章
就在小長房夫妻倆養傷,二房矜貴的五爺也養傷期間,三房卻是完完整整,一派寧靜祥和。
良三夫人吸取了良二夫人的教訓,有些事情一味的隱瞞孩子,有時候反而讓壞人鉆了空子,良駿若是早些知曉良家與莊家的恩怨又怎會受莊良珍勾引,良婷婉若是早些清楚又何至于自不量力的與莊良珍對上?
所以她便將此前不曾透露的內/幕對孩子們交代了一些,隱去一些有損江陵良氏體面的的消息,突出莊家的人不識好歹得寸進尺,總之要讓孩子們清楚的與莊良珍劃清界限。
三房的良婷慧聽了一會兒說道:“祖母不是要將那禍害遣回祖宅嗎,如此也好,家里倒也清靜。咱們那位二嫂嫂已經挨個禍害完了長房二房的哥哥們,下一個就要輪到四哥了。”說完,幸災樂禍朝著良馳笑,“四哥你可要小心,千萬別鉆了她的套。”
良婷慧性格比較像良三夫人大大咧咧,敢開玩笑,啥都敢說,但這個玩笑有點兒過火,良二夫人對著她腦袋拍了一巴掌:“混賬,沒得污了你哥哥清名。”
作為魯國公這一輩里唯一走科舉的男丁,良馳八月份就要進行殿試,家里等閑不敢拿瑣事打攪他,只讓他專心讀書,因此良婷慧拿他頑笑少不得要引起公憤。
再加上良閣老對良馳信心十足,斷言他今年最差也能奪個探花郎,至于榜首,很多時候除了才華還要靠運氣,單看那日皇上的口味了,皇上他老人家一般會仔細研究最出彩的兩份答卷,有時候真是不相伯仲,可究竟誰更出彩,那真真兒是要看老天爺還有萬歲爺的心情。
良馳自幼聰穎,然而魯公府的男丁就沒有不聰穎的,是以,即便明顯比同窗優秀許多的他也從不敢懈怠,每日天不亮就讀書,晚上熬夜更是家常便飯,因此人看上去清減了不少,又愛穿國子監酸儒們喜愛的素色絲絹廣袖長衫,效仿魏晉風流雅士,雅不雅士的良婷慧沒看出來,只覺得四哥側坐那里,乍一忽略身高和體型,還真像個姑娘。
關于良馳長相偏陰柔這種事是天大的雷點,良婷慧什么都敢說唯獨不敢拿這個與他頑笑,他被家里妹妹頑笑也從不生氣,但誰敢提他這個“缺陷”,他就敢跟誰急!
且說良婷慧因為口無遮攔被母親拍了一下頭,委屈的摸摸腦袋不敢再亂說話,良婷姝抿唇一笑,用“就你話多”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姐妹倆相視而笑,感情甚好。
良馳對莊家的事并不感興趣,因為他早就知道莊良珍是什么人,所以聽完母親這些話也沒甚大反應。
他說:“良駿這次也該他倒霉,我警告過他,他非但不領我的情,還與那小賤……二嫂嫂合起伙來坑我,幸虧我能屈能伸。”
當著母親和妹妹的面差點順嘴說出了小賤貨三個字,良馳嚇出一身冷汗。粗俗,太粗俗了,這三個字他只放心里偷偷罵便好。
……
莊良珍回祖宅一事定在中秋節后。這期間太子的心腹來過兩次,還有一些身著不同顏色官服的大人,大部分都是刑部和大理寺的,良驍雖不能上衙,但是該忙的事一件也沒落下。
待他傷口愈合之后,廖先生才烹了一壺茶,笑瞇瞇的邀他下盤棋。
而莊良珍則照舊在馬廄與玉青說話,玉青長高了許多,青驄馬的特征也愈發明顯。慕桃一直懷疑它成精了,總覺得它能聽懂人話。
回祖宅的途中恰好經過那片山谷,白點就在那里,現在也該送玉青回去了。
一聽可以回家玉青高興的揚起前蹄,甩著尾巴咴咴叫,野馬就是野馬,不會因為被人養了一年就失去本性。但接下來的事情又讓莊良珍頗為驚訝。玉青高興了一會兒又安靜下來,用鼻子輕輕觸碰莊良珍肩膀。
“你舍不得我是吧?”莊良珍笑著摸它腦袋,“我要去江陵馬場,咱們離的很近啊,說不定還能經常見面,哦,也許剛開始不行,我要去那里做些事情,你們不介意那片深谷再多……成千上百匹馬吧?”
玉青眨了眨眼睛,問她那些馬生病了嗎?像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