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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得穿的像樣一點,既是禮儀也是挑釁,更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子急不可耐的表現。
……
為了能好好作踐一下別人家的女孩,出出心口那股惡氣,良二夫人對冷香園的陳設布置沒少花心思,又格外叮囑了庶出的三姑娘良念柔:一定要好好招待未來的嫂嫂莊良珍。
安排一個庶女招待客人,這本生就是打人臉的舉動,這舉動也將被江陵良氏大長房和大二房所有的姑娘看在眼里。
在這么多未來的小姑面前沒臉,實在是尷尬,窘迫啊。良二夫人不由笑出聲。一旁服侍的董媽媽也跟著笑:“夫人,那小浪蹄子若是聽得您愿意收了她這個媳婦,不知得要怎樣高興呢,卻也不想想就憑她也配妄想五爺,”說到這里,她掩口輕笑,“她呀,也就配這個新來的‘六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夫人為她準備了一個六爺。”
梧桐也跟著笑。
“什么五爺六爺的?”良駿人未到聲先起。
門口的小丫頭立刻打起簾子,小丫頭個子矮,還得踮著腳打,而五爺也不是那種計較的人,甚至還體貼的微微彎身走了進來。
“母親。”他笑著請安行禮。
良駿調任的公牒還需要一兩日才能辦妥,因此在家與幾位兄弟喝了兩杯,微微熏醉,但依然準時晨昏定省,世上再沒有比這孩子更知禮又孝順的。
只要看著他,良二夫人就說不出的驕傲與滿足,滿眼的慈愛也才是真慈愛。
良念柔一見五哥走進來,早就乖乖起身施禮,五哥對她還不錯,點點頭,寒暄幾句,但她不敢說太多,因為母親已經不耐煩了,她的存在打擾了良二夫人與愛子共享天倫。
良念柔顫了顫,唯唯諾諾的找了一個借口,然后不敢影響任何人的告退。
良駿看了眼從小就像只受驚兔子般的三妹妹,轉首繼續與母親攀談,氣氛很好,不是那么正式的時候他也稱良二夫人為娘,這是嫡出的殊榮。
“對了,盧蟠怎么會在家里,我路過聽泉樓時看見家里的小丫頭哭,問她怎么回事,竟是盧蟠對她動手動腳。”良駿眉峰微皺,顯然是看不上盧蟠。
良二夫人也沒打算瞞他,但還是隱去了細節,畢竟這是內宅的污穢,沒得臟了五兒的耳朵。
這件事良駿早有耳聞,在聽良二夫人詳述之時神情漸漸凝重。
他也不想娶謝蘭蓉,一來她的家世不配,二來那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娶妻娶賢,納妾納色,為妻者太過妍麗容易恃寵而驕,而驕橫的妻子則易動搖丈夫心智。男人可以貪戀美色,但不可為美色左右。
是以太過漂亮的謝蘭蓉,他反倒看不上。聽聞兩家聯姻的對象是良驍時,他還略略同情了一下,可如今這事可能落在自己頭上,哪里還有心情憐憫,便一臉肅穆道:“娘,這件事您看著安排吧,希望那位莊姑娘好自為之。”
莊姑娘三個字早就如雷貫耳,在上谷之時雖無緣得見,但有良二夫人這樣一個母親,想不知道都難,是以,他更同情良驍了,老太君為了《馬經》已經犧牲了長房,居然還要犧牲嫡孫。
好好的女孩子,被無親無故的年輕男子養了那么久,鬼才信她是清白的,而這個女子偏偏又貪慕虛榮,抓住魯公府的痛腳竟異想天開要嫁進來,他覺得有些好笑,便安撫的拍拍良二夫人胳膊:“這位姑娘大概是年紀小還不懂事理,您不要為她生氣了,她若知道好歹,將來自會明白您這么做也算幫了她。”
做良驍的妾可真算幫她了,不然以老太君的心性,即便應允,她也很難在世孫夫人的位置坐至壽終正寢。
但良駿并不知,不管莊良珍做什么,他的母親和老太君都不打算放過這個女孩。
良二夫人嘆息一聲:“我哪里敢奢望她感激我,不提她了,沒得壞了咱們母子的心情。是了,后日會有好些姑娘去冷香園,雖說都是自家的妹妹,但也有兩個表妹,謝蘭蓉可能也混在其中,你便不要走那條路,免得被那些丫頭沖撞。”
良駿點頭,一一記下,因此賞梅品酒那日一直躲在聽泉樓暫且不提。
而莊良珍那邊已經準備好趕赴“鴻門宴”。
因為莊姑娘看上去沒心沒肺的,看不出一點憂慮和煩擾,反倒讓慕桃和春露不好意思再緊張了。
而慕桃對良驍的手段又多有了解,如果莊姑娘在魯公府出了事,那便也不是良驍了。
說起來也奇怪,她是一面痛恨這個人欺負莊姑娘,卻又無比信任這是世上最擔憂莊姑娘的人。
總而言之雙槐巷的小丫頭們過的還算順心,但余塵行就沒那么順心了,他抓了衛將軍,將人關在大理寺,秘密拷問多日也沒問出結果,但又不想去求莊良珍。不能求她,那樣就不是她欠他,而是他欠了她。
他絕不會讓莊良珍如愿的,可是一連等了三日,也不見莊良珍上門求他。
她不是想要春露么?一直得不到他的回應難道不該很著急很著急,然后想方設法來見他,那時他再拿拿架子,呵呵,算了,跟小丫頭計較也沒意思,況且火氣已經消的差不多,只要她上門求見,一定能見到。
然而,莊良珍還是沒來。
余塵行坐不住了。
翌日便大搖大擺來到雙槐巷,說是大搖大擺,其實還是顧及了她的名聲,他從后院的角門大搖大擺的進來,估摸也忘了良驍的警告。
守門婆子不敢放行,最后鬧到莊良珍跟前。
為了春露的事,兩人遲早要見面,擇日不如撞日,莊良珍便在前廳招待了他。
那個叫慕桃的丫鬟全程一臉警惕,好像他是什么不軌之徒,而有了新主忘了舊主的春露頗有自知之明,躲在屋內未曾現身。
余塵行吊兒郎當的往椅子里一靠,眼睛朝上看,沒好氣道:“我呢,目前辦案辦的風生水起,應該也不會再用到你了,咱倆以后也沒有必要再見面,”啊呸,這句能不能去掉,但是后悔已經來不及,他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道,“既然你也有了新丫鬟,那是不是該把我的人還給我呀……”
說完,他洋洋得意看向她,等著她哀求。
莊良珍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抬眸看他:“說吧,你要什么條件或者要多少錢?”
只要開得價錢不過分,她不介意當一回冤大頭,權當讓他出出氣,畢竟像他這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突然有天發現得不到想要的玩具,難免會失心瘋。
而且她已經開口要人便不能再改口,否則春露就完了。既然那丫頭向她表明忠心就代表將一切交給她,她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哈哈,余塵行夸張的笑了兩聲:“錢?你哪來的錢?是我給你的五百兩還是陪良驍快活掙了五百兩?”
一杯半溫的茶瞬間潑在了他臉上,慕桃大驚失色。
余塵行也愣住了。
而潑他的女孩子仿佛什么事都不曾發生,一直半垂著臉,沉靜而坐。
靜默片刻,莊良珍才淡聲道:“慕桃,還不去傳人拿塊熱帕子服侍余公子擦擦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