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良驍呢喃道:“怎么突然之間就這么會撒謊了?”
他忽然想到一個戲弄她的主意,權當是略施薄懲吧。
……
與此同時,雙槐巷的莊良珍又收到了良二夫人的帖子,說是賞梅品酒,不過誰信啊,還不如直說要刁難她呢。當然,也極有可能是別的原因:譬如,試試她的“誠意”。
莊良珍把玩著手里的石榴,“誠意”哪能勞駕他們來試,這一回,她可是要誠心誠意的獻上呢,如此皆大歡喜。
但在這之前,她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這幾日春露越發的沉默,此刻坐在她對面悶不吭聲做針線。莊良珍轉眸看了她一會,柔聲問:“春露,我想問你件事。”
春露一怔,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事,竟微微緊張,但又說不出的期待,睜大眼睛望著她。
“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她安靜的看著春露,“跟我在一起,除了保證你成為魯公府的一等丫鬟,其他只能靠你自己走,人的體面本就是自己掙來的。我不干涉你的選擇,倘若你想回余塵行身邊,我自會將你好好的送回去,但你若真心跟隨我,我亦竭力爭取你過來。”
春露本性善良,加諸相處了一段時間,彼此都有感情,留這樣一個小丫頭在身邊不比重新買一個強百倍,但她不會勉強她,去留全憑她自己做主。
誰知春露放下針黹,竟走上前跪下。
“莊姑娘,我想跟您走。”她眼中含淚,但底氣并不足,顯然是將莊姑娘和少爺的惡劣關系放在了心上。
可她在長公主府無根無基,因為余夫人覺得她屁股大好生養,臉蛋兒又漂亮,溫柔又善解人意,才一時興起賞給了少爺,其實就是個玩意,但少爺看得出她并無攀附之心,是以從不曾碰她分毫,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在旁人眼里,她仍然是通房的候選人,又欺她無父無母,免不了暗中排擠,將來少爺娶了奶奶,她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
但是跟著莊姑娘就不一樣啊,莊姑娘身邊只有一個慕桃,而她的溫柔和忠心也不差,只要陪莊姑娘在魯公府搏一搏,那她可就是世孫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將來還能是最貼心的媽媽、嬤嬤,當然……也可能是還不如現在,可是富貴險中求,她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早前就說過春露這個丫頭看上去不算是頂聰明的那種,但做事極有眼色,直覺又比旁人敏銳,在知悉了莊良珍的事后,旁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她卻想要貼上來,除了自身環境避無可避,她本身也是個勇敢的人。
而莊良珍最喜歡勇敢的人。
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笑。
春露笑了幾下又不禁垂淚:“可是少爺好像……”好像很討厭莊姑娘了,又怎會答應莊姑娘的要求,不故意刁難便不錯了。
莊良珍笑了笑,喊來慕桃:“幫我準備筆墨紙硯,咱們去見一見不可一世的余大人。”
可是余大人不想見她,春露去了趟長公主府,又灰溜溜的回來。
那么大蘇呢?莊良珍掏出一盒包銀錁子:“你在長公主府多少有些門路,拿這個做人情,若是能見到大蘇也行。”
事情比預想的要順利,幾乎沒費什么勁大蘇就出現了。
只有大蘇自己心里清楚,少爺是既好奇莊姑娘想干啥又死要面子活受罪。
以大蘇的人脈,稍稍安排安排,翌日,莊良珍很快就見到了丁大人的黑馬。
這是官衙的馬廄,正是當值期間,周圍十分安靜,莊良珍在黑馬對面坐了足足三個時辰,一直涂涂改改,間或指著自己的鼻子和眼睛對黑馬比劃,又不時將畫左了整張宣紙扔掉,幾經磨合,她竟把衛將軍的樣子畫了出來,大蘇看的冷汗直冒,不停懷疑莊姑娘是不是鬼神附體。
莊良珍揉了揉微酸的手腕,將畫像豪爽的遞給大蘇:“這個方法有很多不確定性,所以此前并未敢用,但錯過了當場指認嫌犯的機會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你看看下面的衛所是否真的有這樣一位將軍,若是沒有,那還得從長計議。”
大蘇瞪大眼使勁看了一會,又看向她:“神了,這是衛將軍。”
衛將軍是一名儒將,為人古道熱腸,剛正不阿,懷疑誰都沒人懷疑他,因此那日他缺席“鴻門宴”余塵行也未放在心上。
大蘇隱隱感覺事情比自己想象的復雜,林遷衛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啊。
莊良珍笑道:“但這個衛將軍只是出面交涉的人,黑馬說附近還有輛馬車,車上坐著的才真正厲害呢,他只咳嗽一聲,衛將軍的表情立時變化。”
人類的表情變化即使再細微也逃不過馬的眼睛。
難道說此事還有幕后之人?!大蘇神情變得凝重。
“我猜是的,這個我也很樂意幫忙。想必找到衛將軍,已經足夠余大人出風頭,如果我再幫他扯出更大的魚,那可得要些酬勞了。”莊良珍指了指春露,“我喜歡這個小丫頭,你回去告訴余大人,我愿以兩倍的價格贖□□露。”
這可是只賺不賠的買賣啊,余塵行沒有理由拒絕。
大蘇愣愣的點頭應下,又將三個小丫頭送出官衙,回去原封不動的回稟余塵行那是后話。
且說莊良珍這邊,春露喜不自禁,慕桃也為她高興,她們實在想不出余塵行有什么理由拒絕,便認定了春露已經是莊姑娘的人。
忙了大半日,三人又饞升平街的羊肉面和羊雜,于是又去吃了一趟,方才回府,那時已是金烏西墜,暮色沉沉。
仆婦們早已準備好沐浴香湯,今晚依然是慕桃值夜,主仆二人敘了會話,莊良珍的長發也被香爐熏干了八分,便散著發離開暖閣,徑直回到內臥。
誰知鋪床的慕桃驚呼了一聲,稍稍落后兩步的莊良珍撩起珠簾,只見良驍正坐在她附庸風雅的茶案前慢飲。
橘黃的宮燈映照著他本就修長的側影,連輪廓都更為深邃,一雙眼睛烏黑而沉靜,似溫順的狼,但狼怎么可能溫順呢?
良驍擺擺手,示意慕桃下去。
慕桃抖了抖,但還是大著膽子看向莊姑娘,莊姑娘不留她,她才告退。
莊良珍滿意的對她笑笑:“下去吧,我沒事。”
良驍似是被她們主仆情深逗樂了,左手一直漫不經心的盤弄著玉佩。
那是她的玉佩。莊良珍目光微閃,良驍已經起身來到她身前,俯身曖昧道:“想要嗎?”
玉佩的穗子掛在他潔白的指尖,晃了晃,近在咫尺。
這么容易就能得到應該不是什么好事。莊良珍只遲疑了一瞬,便狐疑的看向他。
他果然不懷好意,湊近她輕聲耳語:“不用懷疑,這是真的,如假包換。”說完,他扯下慕桃故意挽在銀鉤的簾子,將內臥與外間完全遮擋。
良驍笑著攬住她纖細的脖頸,拉近距離,傾身吻住她,將她抱進碧紗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