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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公西子羽總算滿足了,還是鹿安清將人給趕出來。
皇太弟再見到公西子羽時,他身上那種令人驚駭?shù)臍鈩莘炊亓诵喍痰卣f道:“這是命令,不是請求。回去準(zhǔn)備,相關(guān)的東西早就準(zhǔn)備好了,會隨著你一同回府。”
皇太弟不再言,欠身。
十日后,正如公西子羽所言,他將皇位禪讓給了八弟,而后,又宣布自己自居洛陽行宮,不再回朝。
一切事宜交接結(jié)束后,公西子羽就點齊了人馬,離開了京都。
鹿安清自然隨在左右。
非石也是如此。
鹿安清挑起車簾,看著跟在邊上的非石,挑眉看向公西子羽:“你到底做了多少個‘非石’?”
非石非石,非石非人。
公西子羽自身后抱住了鹿安清,無數(shù)粘稠怪異的觸須爬滿了整個車廂,肉眼不得見,卻讓車廂內(nèi)仿佛潮|濕起來,泛出黏膩的水珠,一點點地滑落,滲透下來。
那些水汽順著馬車往下滴落,可人的眼睛,卻好似什么都看不到般,任由著那怪異的痕跡蜿蜒爬行。
“安和,這個時候,你在想哪些?”
鹿安清:“為何不能?”
公西子羽笑瞇瞇地說道:“這十年,可都是他在陪著你,我這般可憐,被留在宮中處理事務(wù),不得已到現(xiàn)在,才能歇下,難道安和……不打算補償我嗎?”
奇怪的水聲,讓鹿安清悶哼了聲。
“……你已經(jīng)這般恬不知恥……”窗簾落下,蓋住了更多的聲音,“就沒想過,該收斂些嗎?”
“收斂?”
覆蓋在鹿安清身上的“人”齊齊看向他,露出了魅惑的微笑。
從眉梢,都鼻端,唇舌,這張臉的每一處,都如此完美,像極了蠱惑人心的怪物。
“永不。”
鹿安清閉上眼,沉入了深沉的意識里。
意識圖象里,是亙古不變的幽暗。
汲取的龍氣被諸多星星吞|吐,讓那些慘白的星辰好似擁有了活過來的氣息,它們凝視著荒涼的黑暗,仿佛望穿無數(shù)的裂縫。
以及夾雜在裂縫中哀嚎的災(zāi)禍,與滔天的晦氣。
無數(shù)災(zāi)禍生而又滅,只有少少的晦氣會順著縫隙泄露出去,被人所發(fā)現(xiàn),被祝史所摧毀。
世間看似岌岌可危,可斗轉(zhuǎn)星移,也仍照常運轉(zhuǎn)。
十年,漫長又短暫的時間。
鹿安清的確從來沒想過,會是如此……煎熬。
濕噠噠的觸感從瘸腿蔓延上來,那是他的舔舐,這怪異的癖好,總是令鹿安清十分為難。和公西子羽提過一次,可那人,卻抓著他的腳踝,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安和,焉知我不喜?”
鹿安清:“……”
成。
不管哪個都是變態(tài)。
只這變態(tài)要的是長久,是漫長的歲月,是往后不知多少年的糾纏。
鹿安清不能言歲月長短,卻也……
奉陪到底。
(完)
【作者有話說】
抱歉拖了這么久,下篇有緣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