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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我都一樣。☆
在阿語慘叫著醒來前,已經有個怪物循著血肉的氣息爬進了這座安靜的小院。這只災禍非但沒被史館的陣所困,甚至都沒引起任何的動靜,就入侵了鹿安清的院子。
而鹿安清因為史館的布置睡得太深,麻木的神經直到危險觸及皮肉時才猛地察覺到,下意識一腳踹向那已經棲息在床尾的災禍。
濕冷的手指抓住那只腳,順勢將其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側過頭去咬了一口。
銳利的齒擦過細嫩的皮肉,留下不祥的暗紅。
斑駁的黑紋伴隨著鹿安清體內的力量,如同被汲取的食物,緩慢地抽離出他的身體。
而后就是阿語慘叫的動靜,惹來了災禍的注目。
那傻蛋!
鹿安清發現那怪物原本捉著他腳踝的手指變得緊繃用力,陰暗的角落里,那滋生出來的恐怖觸感,仿佛像是野獸在撲向獵物前的最后一擊。
阿語剛才的動靜,到底惹了災禍的注意。
鹿安清本能掙動被抓住的右腳,夾著災禍的頭顱脖頸往床內側壓下,旋即被褥被他掀了起來,一下子蓋住了他和災禍。
兩道咒令從鹿安清的左右手飛出,緊緊纏繞在災禍身上。
此舉不為擊殺災禍,而是為了阻止災禍動作。
狹窄夜里,鹿安清聽到了阿語細細碎碎的動靜。
簡單對話后,那傻小子總算安靜下來。
可是鹿安清這里就不妙了。
在交談時,他明顯感覺到有什么怪異的觸感在被褥下蜿蜒爬行。
就像是冰冷的蛇信。
被壓住的左腳已經毫無感覺,可是沉悶冰冷的軟物在方寸間挪移的感覺,卻是異常鮮明。
這種過于親密的姿態,對他來說簡直是折磨。
他安撫下阿語,正想趁機將那只災禍給制住,卻發現另一只腳踝,已被陰冷的柔|軟物體纏繞住。
兩條腿都被不知名的物體,抬高到兩側。
這種屈辱的姿勢,令鹿安清急紅了眼,借由那滴答作響的心聲,意識狠狠地摜在災禍身上。
這怪物僅僅搖晃了少許,附身下來。
散亂的黑發間,鹿安清依稀看到了一點容貌……那看起來有些眼熟,只是片刻熟悉的感覺倏忽而過,露出了一雙猩紅猙獰的瞳孔。
鮮紅如血的瞳孔注視著鹿安清,發出低低怪異的聲響。
“郎君,你醒著嗎?”
這動靜,果然引來了阿語的疑竇。
他醒著,夜半時分一點點動靜,都非常清晰。
鹿安清捂著嘴悶哼了聲,右腳已經掙脫開,可是虛弱無力的左腳還被災禍牢牢把持著,根本撼動不了怪物的力氣。
“阿語,出去……”
鹿安清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難以覺察的顫抖。
“郎君,到底是出什么問……”
“出去!”
鹿安清側著身,一只手用力撐在床頭,另一只手掐著咒令,生怕災禍因為這動作襲擊阿語。
那上半身尚算是得體,被被子擋住的下半身,就難以用言語形容。
濕噠噠的,黏糊糊的痕跡爬滿了床尾,散發著古怪的味道,聞之令人眩暈。
阿語覺得,屋內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他更記得,郎君曾說過的話。
他說,要是阿語想跟著他離開京都,那將來在外遇到什么事情,必須都聽他的。
阿語咬牙,提著燭臺出了門。
屋外狂風大作,將懸掛在屋檐上的燈籠吹落下來。摔倒在邊上的燈籠晃動了少許,一下子熄滅過去。
阿語不由得想起不久前的噩夢。
在狂風中,燭臺也隨之熄滅,只有月光拖長了阿語的影子。阿語緊張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在這別樣的寒意里瑟瑟發抖。
郎君,真的沒事嗎?
哐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