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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言在某些方面上和晏棲很像。
例如,不怕死。
他不在乎生命,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溫懷瑾創(chuàng)制招魂術(shù)的初衷是送給亡靈魂歸故里,心里對生命沒點敬畏之情的很難操縱惡鬼。
刨墳倒斗的干活前還燒根香,陰狠如夏慈恩,尚且對生命抱有理解。夏慈恩心知生命貴重,但過于心狠。而崔景言,是完完全全地不在乎。
晏子蕭的死亡把崔景言最后一點輕狂盤得圓潤的像個鵝卵石。
晏棲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契機一樣,問道:“那你為什么還要阻止我呢?獻祭了這些怨靈,足以囊括了你當(dāng)年殺死的一百余口,他們?nèi)缭噶四愕淖镞^也不存在了,你也可以去陪晏子蕭了,不好嗎?”
晏棲的話還沒說完,崔景言又將竹笛橫在唇間,調(diào)子急轉(zhuǎn)直下,陰譎詭異。惡鬼聽聞后立即反身攻擊夏慈恩的尸體。一時間,夏慈恩的身體被扯得破爛不堪,在晏棲的操縱下,勉強歪歪斜斜地站著。
這才是井華教給崔景言的招魂術(shù)應(yīng)有的威力。
崔景言放下竹笛,不為所動道:
“罪行是抹殺不掉的,即便那些人再次活過來,我當(dāng)時想殺他們的念想也是確實存在的。錯的是我的殺心,與他們原不原諒我無關(guān)。”
好吧,鵝卵石歸根到底還是石頭,表面再圓潤,內(nèi)里依舊又臭又硬。
晏棲作為一個失敗的傳教者在洗腦方面屢次吃癟,她也不再打算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她偉大的思想,索性把這些雜魚一鍋燉了。
姜別在北冥宮同晏棲打的難舍難分,崔景言遠(yuǎn)在幽幽谷牽制住了夏慈恩的動作。
姜別見著狀況一時半會也不會有突破,開始嘴賤:“晏棲,隔著么遠(yuǎn)還能顧得上兩邊,你和夏慈恩真是夫妻同心啊。”
果然夠賤。
夏慈恩對于晏棲來說是刻在魂魄里的噩夢,更別提被冠上“夫妻同心”四個字。晏棲憤怒地喊出聲,隨著情緒爆發(fā)出來的鬼氣直接掀翻了北冥宮正廳的地面,排山倒海地迎面而來,狠狠地砸到姜別身上。
姜別一下子被砸懵了,渾身酸痛的仿佛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斷了一樣。姜別像個泥鰍扭動著身體,掙扎著支起身子看向晏棲。
晏棲額頭上的符文刻進了頭骨里,淌出鮮紅的血。滿是鮮血的臉在鬼氣中浮動著,惡狠狠地瞪著姜別,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姜別。
姜別吞了下口水,他是把這輩子的窩囊事今天都干完了。跟女人打架不說,主要是沒打過。他丟的臉其實夠多了,在他云云舔狗史上,這真的不值一提。但問題是,這事馬上還要被樓清塵知道,這讓他以后怎么重振夫綱?
晏棲燃盡指間的符咒。遠(yuǎn)在幽幽谷的夏慈恩身上隨之布滿了符文,關(guān)節(jié)激烈的扭動著,擰成一個人非人能做到的姿勢。
突然一只金色的四翅神鳥飛出幽幽谷,盤旋在山門上方。樓清塵坐在玄鳥背上,明明眼睛傷負(fù)了一層白布,仍帶著俯瞰眾人的意味。
鳳凰浴火而來,怨靈見了不由得退避三舍。
晏棲的獻祭被打斷了,姜別長舒了一口氣。樓清塵心里絕對在罵他廢物,并且今后他都得睡地板。
姜別心里郁悶,把砸到他身上的木板丟到一邊,涮晏棲為樂:“你是不是對這種分隔兩地的大法陣有什么執(zhí)念?被樓清塵和晏子蕭算計過一次,還來。怎么就沒點長進呢?”
“你少在那撿了便宜還賣乖!”是樓清塵的聲音。
姜別許久沒聽過樓清塵的聲音,心頭一緊,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四下尋找道:“清塵?”
樓清塵用念力傳音直接傳到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