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非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白爺爺:【hhhhhhh我只是比較崇拜他而已】
不說話的小仙女:【那對方是不是喜歡你?不然怎么對你那么好,還不排斥和你身體接觸?】
你白爺爺:【……不可能吧,我們差別太大了,他只是照顧我而已。】
不說話的小仙女:【誒,我倒是覺得有戲,不然那么多人,他為什么只照顧你?只對你好?】
白喻打了一大段解釋的話,最后還是全都刪掉了,因為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季不言對他做的那些事情,究竟是單純的照顧,還是有別的另一層含義。
不管如何,排練依舊繼續(xù)。
但練習效果卻并非那么一帆風順。
搭檔的容雪英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演員了,在接下來的排練中,白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白喻是一個非常好強的人。學生時代大家都在學習,那他就要拿第一,別的富家子弟練武術只是為了防身,他卻一路比賽拿了市里的獎。
雖然白喻剛來到節(jié)目組時說了很多謙虛的話,但實際上留到現(xiàn)在的人,沒有誰不想拿第一。
有的只是敢不敢想,敢不敢做的區(qū)別而已。
搭檔多優(yōu)秀,白喻就也就想要變得和對方一樣的水平,不然他就會陷入漫長的質疑和自我嫌棄之中。
如果一直在二組三組,那么白喻或許會滿足于自己的水平,過得輕松愜意,就當來玩玩了。但是現(xiàn)在和一組的容雪英合作,他心里就憋著一股勁兒,自己也要達到一組的水平。
但他不過是一個剛接觸表演的新人,天賦讓他比普通演員更出色,但是卻不夠他達到優(yōu)秀的水平。
現(xiàn)在他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水平,就很難受。
搭檔的容雪英都看不下去了,安慰道:“白喻你都練了四個小時了,不然先休息一會兒?”
白喻怔了怔,漆黑的瞳孔露出了幾分迷茫:“是不是我接不住您的戲?”
容雪英本來就是演白喻的母親,看到白喻心都軟了,不由得關切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一直這么消耗下去撐不住,而且你硬練也沒什么效果,不如先休息一下。”
白喻點頭:“謝謝容姐,我先調整狀態(tài)。”
季不言推門走進來時,恰好聽到了這句話。
白穿了件黑色薄款衛(wèi)衣,因為劇中角色情緒的影響,原本明亮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憂郁和脆弱。
季不言視線落在白喻臉上,問:“你怎么了?”
白喻張了張嘴:“感覺不太對……”
季不言:“你們先完整排一遍我看看。”
演出結束后,季不言沉默許久,然后問白喻:“最后那段哭戲,你為什么這么處理?”
剛剛哭過,白喻眼眶還有些紅,聞言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過來,莫名讓人心生憐愛。
季不言在他濕潤的眼睛上停頓兩秒,隨即抽出胸前的手帕遞過去,說:“先擦擦臉。”
白喻接過手帕,甕聲甕氣道:“謝謝……”
“前面部分很好,很有分寸感。你的悲傷不是浮于表面,而是散落在生活的每一個細節(jié)之中。但是后面那里……”季不言頓了頓,問白喻,“你之前那段哭戲為什么處理得那么克制?你不是那種哭不出來的人。”
確實,這場戲白喻基本全程繃著,只是克制的落了兩滴淚。
“因為我不想表現(xiàn)得太悲傷,”白喻吸了吸鼻子,說,“之前我在一本表演書里看到,說我們表達悲傷時,不要刻意演出悲傷,而要表演掩飾悲傷。因為主人公是個堅強的人,就算親人去世了,但日子還得繼續(xù)過,他不可能讓媽媽太擔心。”
就算親人去世了,但日子還得繼續(xù)過。
季不言沉默著,仿佛在思考什么。
白喻:“而且您之前不是教我們情感要有層次嗎?我覺得就算我真的很傷心也不能全都放出來,所以就這么處理了……”
他越說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連自己都不確定,直接沒了聲音。
白喻抬頭看著季不言,表情期待中帶著幾分忐忑,仿佛是被老師抽中回答問題的學生,正等待老師給出最終答案。
季不言:“你的思路大致沒問題。”
沒問題?白喻驚喜抬頭,之前的忐忑一掃而光。
“但是你的問題也恰好就在這里,”季不言話鋒一轉,又說,“你表現(xiàn)得太堅強了。”
白喻不太明白:“堅強不好嗎?”
季不言:“堅強沒問題,但是僅僅是堅強還不夠。再堅強的人都有脆弱的時候,而當你表現(xiàn)出了那一點脆弱,你的表演就會更加真實,更加動人。”
“可是……可是這種情況下,他的脆弱不能表現(xiàn)出來啊……”白喻喃喃道。
三年前,白喻父母車禍離世,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沒有表露出自己的傷心脆弱。
本來幸福美滿的家庭因為一場車禍分崩離析,他跟著家里的長輩處理父母后事,迎來送往,安慰悲慟的親人。
明明才15歲的他,穿上黑西裝手臂帶上黑紗,已經像是一個可靠的成年人。葬禮期間,白喻全程沒有留一滴淚,只有在獨處時,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在被窩里嚎啕大哭。
但在外人面前,他依然表現(xiàn)得好脾氣、懂禮貌、情緒穩(wěn)定、擔得起責任……這是外界對他的期盼,他也做了,成績也還不錯。
時間一天天過去,所有人都被他騙過去了。
白喻表面看上去已經痊愈,但他心里的空洞卻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