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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沒人注意到,臉色沉得要滴出水的祁北墨。
*
而另一邊,出了會所的紀初禾神清氣爽,她呼吸著新鮮空氣,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活著真好。自己的新生固然欣喜,別人的痛苦更令人高興。”
她舉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夸道:“系統,我承認你是個有用的東西了,剛剛打人居然一點也不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手不痛說明沒用多大力氣,真是好一個心地善良、沉魚落雁的絕世美人兒啊?!?
【關機】
一道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紀初禾毫不在意,哼著小曲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此時已經八點多了,晚間的風徐徐吹著,重獲新生與健康的紀初禾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她沿著街道漫步,會所位于繁華的商業區,沿街的店面此刻都燈火通明。
紀初禾路過一家理發店,玻璃門反射出她的身影。不似病重時的瘦骨嶙峋,這具身體身材勻稱細長。雖然瘦,但肢體很有力量感。
因此,當紀初禾的視線往上落到那刻意將她往清純柔弱刻畫的妝容與發型時,不由得再次皺了皺眉。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個口罩戴上,推開了理發店的門。
明亮寬敞的室內,沒有一個客人,幾個理發師齊刷刷地在低著頭玩手機,看見有人來,立馬站起來裝作很忙的樣子,掃地的掃地,擦鏡子的擦鏡子。
紀初禾忽然心生退意,按照她經常剪毀的經驗,開在熱鬧商街還沒有客人的理發店,大多技術不怎么樣。
打擾了,告辭。
紀初禾轉身就要溜,然而還沒等她打開門,那些理發師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趕緊迎上來擋住她的去路。
“歡迎觀臨夏吉芭剪理發店,我叫阿吉,他叫阿芭,請問您洗頭還是染發?”
紀初禾:……
這名字,聽起來更不靠譜了。
“您先坐,今天我們首席設計師在店里,讓他來給您設計發型?!?
幾個理發師環繞著紀初禾,將她推到椅子上坐下。
很快,里間出來一個……嬌弱的男人。
他扭著腰走到紀初禾身后,雙手往她肩膀上一搭:“親愛的,剪還是染啊?”
紀初禾一直信奉一句話,從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燒烤,哦不是,睡覺。
既然已經逃不掉,不如放手一搏。
紀初禾目光落到他的蘭花指上:“剪頭發,麻煩不要壓著我的肩膀?!?
“哎呀,別這么拘束嘛?!?
紀初禾睜著眼就瞎扯:“不是,我剛做完直角肩,你壓到我的針孔了。”
理發師笑容一滯,趕緊收回手,尬笑了兩下:“不好意思,我叫夏,您叫我阿夏就行,您是想剪什么樣的發型?”
紀初禾:……
感情夏吉芭剪是這么來的啊。
紀初禾和他形容了一下,理發師比了個ok的手勢。
不知道是不是理發師天生自帶的技能,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他的嘴就沒有停過,話語密切得宛如倒豆子一樣。
“您是第一次來我們店里嗎?要不要辦一張會員卡,燙染五折,現在有優惠,充值五千送五百?!?
“不用了。”
“哎呀我覺得您這個氣質染一個顏色更好看,現在很流行咖棕色的,您要不要染一個?!?
“不用?!?
“要不再剪短一點吧,短一點好看。”
“不?!?
紀初禾眉宇間的皺痕越來越深,理發師卻渾然不知,揮舞著拿著剪子的手,滔滔不絕地說:“我建議您做個護理,您這個頭發發質有點粗糙啊,是不是經常漂燙?。俊?
“不是?!奔o初禾抬起烏黑的長睫,透過明亮的鏡子與身后的理發師對視:“我是剛坐完牢出來,在監獄里沒時間打理?!?
理發師一頓,喋喋不休的嘴張成一個震驚的o形,他半信半疑地問:“怎,怎么進去的???”
紀初禾淡淡“哦”了聲:“上次去剪頭發的時候那個理發師一直多嘴,我沒忍住拿著剪子捅了他一剪刀,判了兩年半?!?
理發師張著的嘴火速合攏,連詢問聲都小了幾分:“您看這個長度怎么樣?”
“還行?!?
沒了人在耳邊嘰嘰喳喳,紀初禾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果然還是這招好使。
被社會捶打了幾年,紀初禾嘴里沒一句真話。領導讓她無償加班,她說自己要去醫院治痔瘡,同事讓她免費代崗,她說她一上班就頭暈腦脹。
總之名聲在外,有好有壞。有時候她是48離婚帶倆娃的鏗鏘玫瑰,有時候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煞女鬼。主打一個身份全靠自己編,該發癲時就發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