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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尋嘴里咬了只花,逢人便笑得眼角眉梢滿是春意,惹得過路的小姑娘眼神在他身上一再流連。
“你再這樣,就這小小一段路,我們要走到猴年馬月去?”
卞尋將嘴里的花梗吐出,連呸了幾口,才將嘴里的澀味壓下,看了看不遠處的山寨,道:“我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不差這幾天。”
前面有人穿著夷江寨的衣服,在不停地張望,看到郁常時似乎遲疑了片刻。卞尋一下收起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手放到刀柄上暗暗戒備起來。
那人又拿出一張畫像似的東西,在不停地比對。
郁常眉頭微皺,道:“莫非此前走露了痕跡?”
卞尋細細觀察一番,道:“看他神情倒不像,更何況,若是露了風聲,為何光看你不看我?走,上前去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兩人微微夾了一下胯/下駿馬,又往前行了進步,恰好到那人面前。
那人正是被李山拍出來尋人的夷江寨弟子之一,那副畫像總體很抽象,五官卻很寫實,他看到畫時覺得世上不會有這樣的人,看到面前冷峻之人時卻頓感微妙。
郁常雖身騎白馬,看起來卻文質彬彬,腰側松松掛著一把刀,上面花團錦簇,像是文人雅士裝飾之用。
那弟子心頭已有成算,上前攔馬,問道:“敢問二位公子高姓大名?”
郁常掃了一眼卞尋,卞尋微不可查一點頭,道:“在下卞尋。”
這便是要引蛇出洞的意思了,郁常也跟著道:“在下郁常。”
只見那弟子眼神一亮,一個翻身上馬,兩手同出就要將兩人打暈。郁常還記著卞尋想要一探究竟的意思,便強忍著身體反擊的本能,只是錯開微小的位置,被那粗糙的手刀打得生疼,卻留著神智。
***
“大當家的,人尋到了。”
鐘杳從躺椅上一跳而起,道:“哦?快帶來我看看。”
大部分夷江寨之人還是保持著原本雁過拔毛的習性,雖說鐘杳要找的是郁常,但卞尋恰好在郁常身邊,便也被打暈帶了上來。
鐘杳看了一眼卞尋,沒太放在心上,一心研究起郁常來。
他睫毛太顫,一看就不是真暈,且她越近,他抖的就越厲害,也不知他當她是什么洪水猛獸。
鐘杳有心想戲弄他一番,刻意不點破他裝暈的事實,開始撫摸他的臉。雖說帶了些調笑意味,但他一個大男人,這臉真說的上是膚若凝脂。鐘杳帶了點小力氣戳了一下他的鼻子,郁常猛地一抖,卻又僵住,看她沒什么反應才慢慢放松下來。鐘杳心內忍笑不已,卻知自己此刻要是笑出來他就不會再勉強裝暈,任自己為所欲為。
好半晌,她才平復下來,知道過一會兒郁常也就反應過來了,便不多加捉弄,只飛快地在他閉著的眼上親了一下。
郁常猛地坐了起來,捂著漲紅的臉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