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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祿急匆匆地跑來,躬身道,“皇上,秦尚書剛剛進宮來告假,說他兒子昨夜染了風寒,躺在床上起不來,可能.....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是么?”
王長祿點點頭,大冷的天,他跑的滿頭大汗,喘氣如牛,解釋道,“秦大人在養心門上候著,要見您呢,他要親自替兒子賠罪。”
“讓他回去吧,朕不想見他。”梅若英隱隱失落,四周美妙的景致也隨著心情暗淡下來。
梅若英調整片刻,剛才還火熱激動的心,漸漸趨于平靜。秦小七得風寒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既然不見她,為什么要想法子招惹她?
“皇上,天冷,咱們也回吧。”王長祿去復命,桂子依舊陪在皇帝身邊,勸道。
“好。”
由于秦小七的爽約,梅若英的心情郁悶了整整一天,到了晚間,桂子端來烏發膏,要替她繼續染發,梅若英拒絕了。
“皇上,這烏發膏每天染一次,要連著染上五天,才能使頭發永久烏黑,要是今天斷了頓,那白發明天就遮不住了。”桂子耐心勸解。
“我知道,你昨天說過這話。”梅若英淡淡一笑,“只不過,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再染了。”
“皇上.....,要不,奴才替您走一趟,探探秦公子的病情?”桂子揣著皇帝的心事小心翼翼地詢問。
梅若英搖頭,平靜道,“不用,他要真想見我,即便走不動,都會爬著來的。”
桂子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遂不再提。
到了第二天,烏發膏的顏色褪去,梅若英的白頭發一如往常,異常明顯地夾雜在兩鬢和頭頂上。她跟從前一樣,渾不在意。關于秦公子傷寒一事,亦絕口不提。幾近年底,政務繁多,梅若英無暇理會別的,將自己埋在一堆一堆的奏折里,且經常召大臣商議國事,連選秀的事情,也擱下了。
梅若英就跟沒事兒人似的,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皇帝不急太監急,身為大內二總管的王長祿心里有點上火,他如今可是秦小七的眼線,秦小七裝病不來,皇上渾不在意,一副根本無所謂的樣子,頓時傻眼。那頭秦小七接到王長祿暗中傳出來的信兒,怕自己沉不住氣,強忍著憋屈,再次打發自己名義上的爹親自出馬,進宮找機會和王長祿聯系。
“公公,犬子的風寒好些了,不知道皇上打算什么時候再召見他?”
養心門外,秦尚書苦著一張臉,可憐天下當爹的,不管真爹還是假爹,都為兒子的婚事操碎了心。
“不知道哇,皇上不聞不問,敢情就沒有這茬事兒一樣。更沒說讓公子來請罪的話,無旨不得進宮,咱家也跟著著急呢。”王長祿嘆口氣,表示自己真的沒轍。
“.....好吧。”秦尚書擦擦汗,心道,事情辦砸了,回去還不定讓七爺怎么埋怨他呢。這爹當得,就跟孫子一樣,忒沒地位。
不曾想,到了第二日,梅若英于乾清宮視朝聽政,朝堂上幾乎都是催促梅若英選秀的聲音,說秀男進京月余,總這么推諉不是個事兒,梅若英想來想去,當場拍板,將選秀一事定在月底,總算息事寧人。
等散朝,秦尚書快步追上離開大殿的梅若英,雙膝跪地,俯首懇求道:“皇上容稟,犬子高燒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