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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有什么意義呢?你怪我無情,怪我狠心,可能,你說的是對的,我也不想辯解什么,”梅若英微微蹙眉,“我們好了一場,我好像什么都沒能給你,想起來,總覺得內(nèi)疚呢。”
秦小七突然就控制不住了,他背著梅若英,害怕她看見自己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不管你是秦小七,還是花老七,從今天起,都和紫禁城無關(guān)了。”梅若英道,“你走吧。這也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出去過你想要的生活,海闊天空,自由自在,我們從此不相干,你以后娶妻生子,我也絕不過問,絕不干涉。”
空氣凝結(jié)了,靜的可怕,仿佛都能聽見窗外白雪揮舞的聲音。他們彼此相背著,誰都不肯回頭。兩個人走了一路,矛盾一層層累積,解不掉,化不開。小心翼翼也好,粗心大意也罷,悲歡離合,酸甜喜樂,唱的再好的戲,也總會有散場的一天。
梅若英想,也許放手,就是她和秦小七最好的結(jié)局。秦小七不該被圈在她身旁,猶如困獸。夏天的時候,她曾看見他高高興興坐在馬車上,穿著最不起眼的樸素衣衫,吹著口哨唱著歌,聽風(fēng)吹樹響,看云卷云舒,開懷大笑,神采飛揚,仿佛人生就是如此完美和暢快。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他是曠野上奔跑的狼王,他是天上翱翔的神鷹,他根本不屬于紫禁城。
“......好!.....草民.....多謝皇上成全!”
秦小七站起來,齊整利落地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也許,離開紫禁城真的是他和梅若英最好的結(jié)局,雖然他是那么難過。
他擦干所有的眼淚,轉(zhuǎn)頭出了景陽宮,孑然一身,瞬間消失在茫茫大雪里。
趙保和老曹幾個在井亭里站著,低聲說話的時候,突然覺得一股勁風(fēng)猛烈席卷,忙抬頭張望,雪花隨著莫名的氣流形成一股漩渦,再看時,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幾人驚得合不攏嘴,猛然聽到殿內(nèi)女帝的一聲厲喝:
“——來人!”
趙保立馬進去,哈著腰聽吩咐。
“告訴紫禁城所有的防衛(wèi)和關(guān)卡,秦小七不論從哪個門出去,一律放行!”
她其實根本不用擔(dān)心他脫不了身,但還是為他做了最全的準備。
.....
夜幕很快降臨,趙保安頓好一切之后,打著燈籠再次回到景陽宮,對著一直在殿里發(fā)呆的女帝躬身說道,“皇上,天色已晚,可否傳膳?”
“朕吃不下,”梅若英似乎很累,身子一歪,靠在炕床沿上,“都出去罷,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是。”
雪還在下,洋洋灑灑,密密麻麻。去年的這一天晚上,她吃了一小籠包子,然后遇見了秦小七。這個人在她的帝王生涯里,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惜,他不屬于紫禁城,也終究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如同已經(jīng)離開的大周小周,又或是張勉之,或者即將離開她的慕非白。
從當年的朝云公主開始,好像有不少人都從她身邊離開了。以前在潛邸,那些美貌的少年郎在她眼前散去,她無動于衷;大周小周走,她做皇帝的尊嚴被人挑釁,所以她憤怒,但也止于憤怒;張勉之離開,是她無奈,也只能無奈。人都說,皇帝是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無處話凄涼。她從前并不覺得,只到了這一刻,才深深體會到,孤獨和失去,是多么的可怕。
可是,她終究還是失去了。
她低下頭,將自己埋進秦小七剛才躺過的被窩里,感受著他還沒有完全帶走的溫暖,伸手從腰間取出個小小的香囊,那是她許久之前,答應(yīng)過秦小七,要繡給他的。
繡工精巧,栩栩如生。深色的緞面,玉白色的月亮,月亮下是一株傲然綻放的紅梅,那些梅花一如冬夜里秦小七唇角上出現(xiàn)的那般,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