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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辛苦呢。”
秦小七膩歪兩句,依依不舍得離開。前腳剛走,梅若英后腳叫來了慎嬪柳依瀚。她要處理的事情還很多,比如堆積如山的奏折。平時在跟前伺候的桂子受了重傷,還在恢復當中,梅若英手邊沒個便利的人,便點了從前在御前伺候茶水的桂子的徒弟趙保暫時接替,又叫了柳依瀚在一旁秉筆服侍。
柳依瀚來了養心殿,除了一開始叩首時見到皇帝平安無事不自覺露出的一點點欣慰,之后低眉順眼,并沒有任何不妥,繼續保持沉默寡言,安安靜靜做自己份內之事。柳家出了此等大事,柳依瀚無論如何都是跑不脫的,他的父親還在大長公主府上困著,遲早要審,繼母梅婉怡在紫禁城外急的上躥下跳,大概也蹦跶不了幾天了,柳依瀚自身前途未卜,依舊平靜淡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老實說,梅若英還是很欣賞他這種明知自己沒有好下場卻既不求情也不告饒的態度。
梅若英一忙兩亂,因為柳依瀚的協助,盡可能將所有的事情處理的有條不紊,眼下除了前朝,后宮也不怎么讓人省心。晚膳前,大內二總管王長祿回稟說之前扮成太監溜出紫禁城的大周小周被抓回來了,此刻跪在養心殿外等候發落。
大周和小周陪著慎嬪柳依瀚在佛堂念了一晚上的經,然后以疲勞為由,回咸福宮歇息,再然后喬裝成小太監絞盡腦汁跑出了紫禁城。
可惜的是,兩位周貴人還太年輕。
梅若英腦仁兒隱隱發疼,叫王長祿將人提溜進來。大周小周衣衫襤褸,隔遠處都能聞見一股餿味兒,兩個人身形非常狼狽,見了她不停磕頭,痛哭流涕:“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臣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梅若英覺得好笑,原本如花似玉的少年郎如今弄得臟污不堪,腦門磕的砰砰作響,額頭都滲出血來了。他們出于對生存的渴望造就了今天的結局,說來真是諷刺。
無論從哪個角度講,梅若英現在都不能饒他們。她對周氏兄弟并不厭惡,雖然也沒有更多好感。當初在潛邸遣散男寵的時候,大周小周不停地圍著她打轉,一點兒也沒有想要出府的意思。兄弟兩個為人乖巧,成天公主長公主短,一會兒端茶遞水,一會兒捏肩捶背,總是想盡一切辦法討好她。梅若英根本不相信周氏兄弟會愛她愛到死去活來的地步,但她對他們生出了憐憫之心。周家破落之時,因為機緣巧合,兄弟兩人入了潛邸,在她這里錦衣玉食,延續著過往養尊處優的生活習慣。梅若英曾經考慮過,周家兄弟這樣的性格,離開她外出謀生大概也會很辛苦,既然上了她的繡床,她就有義務養著他們。所以她問兄弟倆,愿不愿意留下來跟著她進紫禁城,周氏兄弟高興地直點頭。于是她登基之后,就將周真周簡封做貴人。她曾以為不經世事的少年心思相對來說是簡單的,沒那么多彎彎繞,可惜再單純的人,都會隨著時間做出改變,即使這么做是為了適應當下的生存環境,但她仍然和他們有了疏遠。
既然都不是真心,那還不如保持距離呢。
。。。
“皇上饒命,臣不想死啊....”
梅若英冷著臉如同數九寒天,對哀求置若罔聞。看樣子周真周簡是活不成了,女帝殺人如麻的名聲不是白得來的,更何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又怎么可能由著他們藐視皇權。兄弟兩個從低聲啜泣漸漸變成嚎啕大哭,全然掩不住此刻的悲涼和絕望。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他們還在花樣的年紀。能跑,無非就是聽聞了她的死訊,又聽聞他們二人要跟著陪葬,所以才出城尋找一線生機罷了。她能怪他們么?
可倘若不嚴懲,今后誰還會將她這個當皇帝的真正放在眼里!
梅若英橫下心,“罷了,拉出去杖斃!”
大周小周聞言,兩眼一黑,軟塌塌倒在地上,兩人身上的怪味兒越來越明顯,飄得滿殿都是,梅若英皺皺眉,罵王長祿,“還不趕快拖走?磨蹭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眼花求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