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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七:“滾。”
......
樹欲靜而風不止,秦小七真正嘗了苦頭。他說到底,還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對女皇帝動了情,每每想的撓心挖肺卻無計可施,六天過去了,皇帝還沒解禁,之前他照應過的太監倒時時傳消息,說皇上最近政務繁忙,批閱奏折常常到半夜,這幾天誰的牌子也沒翻過,左不過召慎嬪在西暖閣執書秉筆,僅此而已。當然還有點小道消息說,什么靜嬪淳妃賢貴妃都特么是浮云,慎嬪才是真正的贏家。
秦小七一聽又擔心梅若英勞累辛苦,越發地按捺不住,第七天晚上老曹和念子歇下以后,他偷換了內侍監的衣服,黑天半夜巧妙地躲過了重重障礙,打算偷著上養心殿看看她去,走到遵義門附近,借著明亮的月光,看見幾個馱妃太監肩上扛著大斗篷往后寢殿走,秦小七的心立馬涼了半截兒。
操他大爺的!虧他還當她是女下惠,果然是忍不住了啊!她有需求,牌子一翻完事兒,可他呢,只好眼巴巴地盼著盼著盼著,真特么不公平!
秦小七氣的冒煙,叉著腰靠在墻根下惱了半天,差點漏了行跡。莽莽撞撞回了咸安宮,黑燈瞎火,靜默無聲,他腦子一團漿糊,渾渾噩噩推開殿門,摸著進了寢殿,大喇喇往炕床上一躺,低聲咒罵:“媽的,老子巴心巴肺惦記著你,你倒好,摟著別人快活!老子為什么要喜歡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哼!”
“......你說誰呢?”
輕飄飄的聲音從耳邊響起,秦小七唬得三魂七魄都沒了。
“......皇......皇上!”
“虧你還是個高手,一點兒警惕性也沒有,”梅若英尋聲摸過去,把摔在地下抖成一團的秦小七拉起來,“這要是賊人來害你,你的腦袋早搬家了!”
“皇......皇上,你怎么來了?”秦小七兩腿發軟,趁機抱住梅若英靠在她身上。“臣.....心里眼里都是你,哪顧得了注意別的?再說了,大晚上的,誰能上臣這兒破地兒來啊。”
“我在你床角上坐了大半天。你上哪兒去了?”梅若英從里衣繡袋中掏/出來一顆夜明珠,清幽如月的光芒灑滿了整個房間。
兩個人對望,這才發現彼此竟然都穿著內侍監的衣服。
“你....”
“我......”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話,又異口同聲地停止,梅若英心生不悅,擰著秦小七的耳朵,提溜到炕床上,罵道:“你剛才不會是罵我呢吧?你敢罵皇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秦小七連連哀嚎,“哎喲.....疼疼疼,皇上輕點兒....,臣.....臣......那是夢魘了,胡說八道呢!皇上肚里能撐船,有大量,繞過臣這一回吧。”
他裝可憐,還眼淚花花的,抱著梅若英不撒手,梅若英拿他沒轍,滿懷全是秦小七的氣息,無端覺得安穩。他們有七天沒見了,自她開始處處在意秦小七的想法,為他不顧禮法網開一面時,便隱隱約約地不踏實,覺得自己又陷入了一樁新的愛情。
秦小七有什么好,值得她這樣惦記?無非就是新鮮罷了。梅若英如此說服自己,更不愿意相信這她太在意秦小七這個事實,想用時間來證明自己心如止水不再動真情,卻發現忙碌過后,躺在床榻上時,一閉眼,腦子全是秦小七的嬉皮笑臉。
簡直不能更奇怪了,和秦小七分開的第七天,思念與日俱增。她氣結,翻了淳妃張勉之的牌子,想再次確認自己在情感上一視同仁,并非厚此薄彼,只是到了晚上,張勉之那樣的尤物上了龍榻,就在眼前躺著,她卻提不起興趣,滿臉倦色,對著完美無可挑剔的男人,只好說聲抱歉,“勉之,朕實在是太累了,原本是不想翻牌子的,那就......下一回吧。”
張勉之很失落,從他得到兒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會失去梅若英,只不過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梅若英所謂的下一回也不過是她的隨口敷衍,她已經許久不召他了,好不容易來了機會,她也是懶懶散散愛答不理。他再不甘,也懂得取舍,也知道無可奈何,只好收斂情緒,早早地退下了。
梅若英很累,很困,偏偏心里空落落地睡不著。張勉之走了以后,她翻起來,換了套內侍監的衣服,不要任何人跟著,一個人偷偷溜到了咸安宮,宮門口沒有掌燈,黑咕隆咚,她想著沒心沒肺的秦小七大概睡下了,索性徑自推開殿門,感知了一圈兒,卻聽不到秦小七的呼吸聲。
秦小七又溜出去了!
這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