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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沒完?”
“別沖我發火啊。”葉杭知曉他的臭脾氣,嘖了聲道,“你可別針對錯人了,我對陳輕沒別的念頭,純粹把她當朋友,倒是這個秦瀚……”
賀鈞言頓了頓,“他怎么?”
“上次和你說這事兒,因為是電話里說不太清楚……你不知道,我當時陪陳輕去醫院的時候,她一看那秦瀚躺在病床上,眼睛唰地就紅了!后來不知怎么懷疑到孟敬頭上,就孟家那個,說是他派人動的手,陳輕二話不說就開始找他,我帶她去見了孟敬之后,她那個表情,活活像是要吃人似的,要不是我在她怕是立刻就要沖上去拼命……”
賀鈞言聞言,眉頭深深擰起。
“……知道了。”
掛斷電話,摘掉藍牙耳機往旁邊一扔,他的表情登時沉下來。
葉杭整天罵他王八羔子,實際自己才是最應該配這個稱呼的人。
一大清早打電話來壞人心情……
操!
☆、第38章 v章
賀鈞言看似每天都很清閑,實則需要他處理的公事不少,忙起來就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腳不沾地連吃飯都要擠出空來的情況也常有。
一開始陳輕每天都會和他見面,后來葉杭不小心說漏嘴,她得知他時間緊張,便拒了他每晚都要來她家看一眼的要求。
通話里,他的怨氣日益深重,她頗為無奈,盡管也想見他,然而正事得先行,為了不打擾他,其它的只能暫時擱置在后。
因為打定主意要離開秦瀚的公司,陳輕開始考慮去路。當初念大學時報的專業只是為了混口飯吃,一畢業就跟著秦瀚打拼,沒有從事過相關行業,缺少經驗,如今從頭摸索不太實際。
她為這件事發愁,順帶減少了去醫院的次數,原本一天探望一次,減少到兩天一次,去了也不多留,買些水果買些飯菜帶去,略聊一會兒就走。
陳輕又把小縫紉機搬出來,靠裁衣服制衣服打發時間,她不再只是憑創意改造,偶爾也會對著雜志上各色精美時裝進行研究,從查資料畫出圖到縫制最后一針,所有步驟全是她一個人完成,出成品的速度比自由發揮時慢了許多,一件衣服往往要花上好些天。
這些衣服是copy版本,不能售賣,穿出去若是被懂行的人看出是仿品也尷尬,她只好把客房里的衣櫥擦干凈,專用來收裝它們。
日子過得很快,到了秦瀚出院那天,陳輕從一堆布料里出來,抖擻精神收拾干凈,早早起床去接他。辦理出院手續這些事情邵媛全都包了,不需要她插手,她只是去走個過場。
從醫院到秦瀚家再回自己家,一個來回折騰完,有些累人。沒過兩個小時,煮午飯的時候又接到他的電話,說是約她吃晚飯。
陳輕本想問邵媛去不去,話到嘴邊沒問出口。她是希望邵媛一起去的,雖然她們不對盤,但以眼下的情況,和秦瀚單獨相處的次數越少越好。
她沒多說,應下來。
他問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切著菜,歪頭用脖頸和肩膀夾著手機,一時想不到什么,隨口扯了句:“都行。”
掛掉電話,放下菜刀,她暫停煮菜,擦擦手進了房間。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不怎么厚的白色信封,她想了幾秒,走到客廳,將信封裝進沙發上的背包里。
傍晚六點,秦瀚到達小區外。
許久沒有兩人一起在外吃晚餐,秦瀚點了整整一桌子的菜,都是陳輕喜歡的菜品,邊嘗邊聊,氣氛如往常一樣愜意得趣,輕松自在。
甜品時間,陳輕聊夠家常,從包里把裝了一下午的信封拿出來,放到桌上,往他面前一推。
他不解:“什么東西?”笑著開了句玩笑,“雖然這頓我請,但你也沒必要給我錢吧?”
“不是錢……”她小小停頓,表情卻沒有退讓,“是辭職信。”
秦瀚拆信封的手一頓,表情瞬間僵滯,笑意就那樣凝在臉上。
她說:“上次和你提,你不同意,這次我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正式向你提出離職請求。周一讓人事部把檔案處理一下,剛好我那間辦公室時常空置,你可以搬到那里……”
“我不同意。”
“秦瀚?”
“我說了,我不同意!”他把信封扔回她面前,“不要再和我提這件事。”
陳輕默然幾秒,道:“你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反正以后我不會再去公司,匯到我卡上的工資我也會匯回財務賬上。”
他許久未言,半晌沉著臉道:“好好的為什么又要提這件事?是不是我住院期間你有什么地方受了氣?又或者……”
她探望的次數逐漸減少,在病房停留的時間也減短,這些他都有所察覺。
然而她卻嘆了口氣,“沒有哪里受委屈,我這么大的人了,還能受什么氣?”
他不語。
陳輕繼續道:“你不要把這想成是多嚴重的事,我只是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不管是我大學念的專業也好,現在這個職位也好,都不是我喜歡的,我想嘗試著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比如?”
“比如做個裁縫?”她笑了下,聳肩,“不知道,也還不確定。但我想找一找,試一試。”
他似是還想反駁,她又道:“我已經決定了,這次沒開玩笑,你別勸我,也別再留。我只是不在公司工作而已,反正我平時都不怎么去,其它時間我們還是照舊可以見面。”
她說得云淡風輕,對秦瀚來說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這不僅僅只是辭職,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一直在淡化模糊那一點。
然而他明白,這一次不是態度強硬死撐著不松口就能翻篇的,她很認真,或許她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有這種想法了,現在只不過是在把他們之間的那條界限劃得更加清晰一些。
秦瀚不說話,陳輕扯了幾句閑言把這段掩過,如此態度卻不是表示妥協,反而是另一種堅決。
信封重新回到秦瀚面前,陳輕見時間差不多,提出要回去,他一直不動不吭聲,她道了別,提著包自己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