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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不動聲色,眼里的曖昧之意卻掩都掩不住。
賀鈞言黑著臉重復:“出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
孫齊應著,腳下沒注意,差點被落到地上的被角絆倒,站定后拎起,想順手將整床被子放回床上,一掀,怔了怔。
賀鈞言以為他又要鬧什么幺蛾子,正要開口趕人,他忽然轉(zhuǎn)頭看來,嘿嘿笑了兩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見賀鈞言蹙了蹙眉,視線中的不明所以不似作偽,孫齊放下被子,出去前默然拍了拍他的肩。
關門聲響過后,站著不動的賀鈞言走到床邊,被孫齊掀開的地方?jīng)]有蓋好——
被單上有一團深沉的紅色痕跡。
他微滯,抿了抿唇,當即就要轉(zhuǎn)身去追陳輕,腳步因手機鈴聲頓然止住。
來電顯示是全名。
賀天祥,他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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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后,陳輕趕到醫(yī)院,葉杭不放心,主動提出陪她上去,她著急見秦瀚,便沒拒絕。
打電話給她的小曾是公司的財務,頭一次遇上這種事,慌得坐在長椅上額頭不住冒汗。陳輕一來,他騰地站起身,沒有哭,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陳經(jīng)理……!”
“人呢?”陳輕知道身為員工他在擔心什么,但她眼下沒有功夫管別的事,只想見到秦瀚確認他是否平安無事。
“醫(yī)生說送來得及時,沒出太大問題,只是輸了很多血,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轉(zhuǎn)入普通病房了。”
聽到不是icu,她高高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那你在這干什么?”
“我……”小曾頓了頓,小聲說,“邵媛在病房里,她讓我出來的。”
陳輕皺了皺眉,“哪個病房,你帶我過去。”
加上葉杭,三人一齊趕到秦瀚的病房。
小曾走在最前領路,推門的瞬間,里面輕斥了聲:“不是讓你在外面等一會……”
“陳經(jīng)理來了。”他小聲說完,站到一旁。
邵媛一見陳輕,抿唇把話吞了回去。
陳輕顧不上那么多,徑直走到床邊,秦瀚靜靜躺著,因失血過多,臉色格外蒼白。看著他了無生氣的模樣,她的心霎時揪成一團,眼眶瞬間紅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為什么弄成這樣?”
小曾作為唯一知曉當時情況的人,緊張不已。把電話里的說辭重復了一遍,又補充了一些細節(jié):“我當時進樓道的時候看到三個很壯的男人出來,都穿著外套,長得都兇神惡煞的……”
陳輕忍著淚,追問:“監(jiān)控呢?小區(qū)里的監(jiān)控呢?”
小曾說:“還沒來得及去查……”
一直沒出聲的葉杭開口:“他有沒有得罪什么人?看這情況,極有可能是被人尋仇。”
一不為財,二又是選在大白天,如此不管不顧的架勢,九成九是尋仇來的。
“尋仇……”陳輕愣愣重復,霎時瞠目,“我知道是誰,是他!一定是他……”
“你先冷靜。”葉杭見她情緒不對,安撫道,“有什么事冷靜下來再說。”
“你們可以出去一下么?”邵媛突然站起來,對在場兩個男人道,“我有話要和陳輕說。”
小曾點點頭立刻就走了,葉杭卻沒有馬上動作,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和陳輕關系如何,不確定讓她們單獨共處是否安全,他不能走。
卻是陳輕開口讓他出去,“我沒事,你等我一會兒。”她微張唇抒了口氣,眼圈紅得嚇人。
葉杭猶豫幾秒,聽了她的話。
除去病床上的秦瀚,房里只剩兩個女人面對面。
邵媛直直盯著陳輕:“你知道是誰干的?”
陳輕抹了把還未流出的淚,“猜到一點,不敢確定。”
“是前段時間對公司伸出援手的孟敬?”
見她抬眸,邵媛知道自己猜對了她說的‘懷疑人選’。用力咬牙,看著那張被秦瀚放在心上的臉,怒從心起:“陳輕,你就是個掃把星!只要有你在秦瀚就會被你害死!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玩弄他的感情,現(xiàn)在把他害成這樣你滿意了?他昨天還陪我去買東西,今天就躺在這里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因為你孟敬會盯上公司么?你捫心自問,秦瀚對你有多好,把他害成這樣你過意的去嗎?”
她恨恨道:“我要是你早就自己走了,你為什么非要拖累他!”
“這是我們的事。”陳輕不想和她吵,鼻尖微紅,吸了口氣道,“與你無關,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指手畫腳?”邵媛瞪著她,氣得胸口起伏不停,指著門怒道,“既然把他害成這樣也無所謂那你就別來假惺惺,他不想看到你!滾——”
陳輕無懼對上她的視線。
“我滾?他睜開眼想看到誰你難道不清楚?你再問自己一遍,他究竟想看到你還是我?”
她雖然斬不斷秦瀚的感情,可是這么多年,她一直在拒絕,態(tài)度堅持從未給過他不該給的希望。愛情這種事誰都說不清楚,但她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