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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葉杭點頭,他試著問:“十三號?”
葉杭小小驚訝了一瞬:“你怎么知道?你跟蹤我們了?”
“我沒那么無聊。”賀鈞言把手中的紙巾捏成團,往桌上一扔,起身走人。
“哎哎去哪……”
菜才上了一半,飯還沒吃飯,葉杭捏著筷子看他施然離去,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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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前,陳輕和徐環環通了電話,把差點被那位周先生拖走非禮的事和她說了,她原本八卦兮兮想問陳輕對那人的印象,聽清始末,氣得摔電話的心都有了。
對于最后是誰出手幫忙解圍,陳輕含糊帶過,只說是看不下去的好心路人,沒有提賀鈞言和葉杭的名字。徐環環火氣上頭,也沒追問,留下一句“會解決”便氣沖沖算賬去了。
陳輕出差忙了好幾天,都快要把這件事忘到腦后,徐環環突然來電告訴她,事情已經解決。
詳問過才知道,徐環環親自去了那位周先生的公司找他,對方避而不見,無奈沒兩天又在飯局上碰面,姓周的躲無可躲,被她“不小心失手”潑了好幾杯酒在西裝上,有怒發不得。
本以為事情這就算完,不想她和當天宴請的賓客關系熟絡,早就連枝一氣,人家身份地位都壓了他一頭,錯又在他,他在飯局上被隱晦揭了這么不光彩的事,還被數落了一通,臉面全無,最后連連擦汗,保證會給“受驚嚇的陳小姐”賠禮道歉,徐環環放冷箭的眼神才稍有收斂。
徐環環道:“那孫子昨天拎了些東西到我這,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讓他親自和你說。”
“既然他找過你,我這就算了,我不想見他……”陳輕知道她這次大動干戈肯定欠了別人人情,比如那位在飯局上幫她說話的重要賓客,心里有些過意不去,“麻煩你了,環環姐。”
“麻煩什么,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沒摸清底就讓你坐他的車,也不至于出問題,害你被嚇了一通!”徐環環自責嘆了口氣,“你真不要讓他當面賠禮出出氣?”
陳輕笑道:“不了,看到他就想吐,還出哪門子氣。”
徐環環噗嗤一聲,心里輕松下來。
頓了頓,她道:“既然你不要那孫子賠罪,那改天我帶你去吃好的,就咱倆,當環環姐給你道歉!”
“真不用……”
“就這么定了!”徐環環拍板,“不許推!到時候打你電話。”
耳邊傳來嘟音,電話就此掛斷,陳輕看了眼手機,心下無奈。
午飯后,陳輕正打算睡午覺,葉杭一個電話撥過來,問她周末有沒有安排,“沒安排跟我出去玩唄?人都是你見過的,就上次在別墅燒烤的那群。”
“玩?去哪玩?”
“孫齊他家的度假山莊,開車走國道兩個小時就到了,不遠。禮拜五下午出發,在那住上三天,禮拜一上午回來。”
一聽要在那住,她猶豫了一下。
他在另一頭催:“怎么樣?周末要是沒事的話,和我們一起去。難不成你還放心不過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輕解釋道,“我就是怕我和你朋友們都不熟,去了尷尬。”
“有什么尷尬的,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再說了,他們人都很好,你完全不用多想,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她沉吟幾秒,還未開口,又聽他說:“鈞言也會去,熱熱鬧鬧的多有意思。”
一句話點中了陳輕的死穴,這幾天她怎么都聯系不上賀鈞言,發去的微信消息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打電話給他也始終無人接聽。
一開始遲鈍著搞不明白,慢慢回過味兒來就想通了,她這是被人無視了。
陳輕不再拒絕,“我周末和你們一起去,要準備什么東西?”
葉杭欣喜道:“不用特別準備什么,只要拿上換洗衣物和你習慣隨身攜帶的物品就行。”
事情就此定下,在等待周末到來的那幾天,她依舊時不時試著聯系賀鈞言,但都無果。
轉眼到了約好的日子,陳輕背著個中等大的雙肩包出現,單馬尾高高扎起,配著一身運動休閑裝扮,令葉杭愣了兩秒。
“你就這樣?”
她不解:“不然還要哪樣?”
葉杭無言以對,別的不說,就說他朋友邀的那些“朋友”們,每次參加這種活動,哪個不是精心打扮,化上精致妝容,憋足了勁兒爭妍斗艷。她倒把自己弄得像是個參加春游的小學生。
不過也好,他寧愿她清爽干凈些,好過瞎作妖。
他聞不得過于濃烈的味道,往常最怕同行的女伴身上香味重,每次都難受得不行,還要秉持紳士風度,強忍著露出笑容,實在煎熬!
系好安全帶,陳輕突然微微傾身對葉杭道:“其實我化了妝。”像是小孩兒之間說秘密一般,她擠眉弄眼,表情難得生動了一回,“看不出來吧?這叫隱形妝!”
葉杭一愣,被她逗樂,笑著搖了搖頭。
這姑娘,真是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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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半小時之后,陳輕旁敲側擊問了一下賀鈞言怎么沒來,葉杭答說:“他自己開車一個人走,我讓他和我一起,他非不肯。”
聞言,她的臉色黯了一瞬,應了聲,不再提這個話題。
孫齊家的度假山莊很大,這次一行總共去了十多個人,住在獨立的一棟別墅里,特意和山莊里的其他客人區分開。
下車的時候陳輕看到了賀鈞言,剛想上去說話,一個轉眼他就沒了影。
乘觀光車進入內部,她和他又分別上了不同車,縱使葉杭在身旁說話解悶,她的心情仍是無可避免地陷入了低沉。
別墅有好幾層,一層六間房,以樓梯口為中點,左右兩邊走廊,每邊各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