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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了,還有事情就不多留,陳小姐自便。”他唇邊的弧度淺到幾乎看不見,沒有半分感情,對她微笑大概只是因為禮貌使然。
陳輕愕然過后猛地起身,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孟先生——”
孟敬沒有回頭,大步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陳輕一時無言,他應她的邀,原來只是為了找個人陪他吃飯?視線掃過桌上的錢,突然覺得有口氣憋在胸口,莫名堵得慌。
*!虧她精心準備了那么久,還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一晚上都小心翼翼地討好他!
旁邊突然插入一道男聲:“美女,這么生氣?臉都紅了。”
來人朝孟敬離開的方向看了眼:“他看不上你,我陪你怎么樣?想去哪說一聲,哥開車帶你兜風!”
是剛才伸腳絆她借機和她搭訕的那個男人,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了,陳輕瞥了瞥他,再瞥了瞥他停在道旁的路虎,心里一陣煩躁。
“沒興趣!麻煩您讓一讓!”
“嘿!小姑娘脾氣挺大?正好,我就喜歡你這種脾氣大的!”那人不走,反而更加來勁,臉上掛著油膩的調笑表情,傾身靠近陳輕,伸出手指去挑她的下巴。
陳輕皺著眉用力拍開他的手。
這點疼對糙皮糙肉的大男人來說就像蚊子叮,不算什么,然而面子問題卻很嚴重。
男人眼一瞪:“你別蹬鼻子上臉!”
陳輕懶得和他說話,拎起包轉身就走。
“想走?!”
男人一把拉住她,手上下了大力,她被捏痛,叫了一聲。
“你干什么?放手!”陳輕掙扎兩下,甩不開,當即抬腳踹他的襠。
男人避開,罵了句臟話,扯著她就要往他坐的那桌走。
周圍坐著的人紛紛看過來,卻沒人敢多管閑事。
陳輕失了儀態,猛地掙扎起來,被拖著走了幾步,抬腳踹在男人大腿外側。
用力之重,令他一個吃痛甩開手,罵了聲:“媽的!”
陳輕穿著有跟的鞋子,被他一甩,沒站穩狠狠摔倒在地。
胳膊擦在地上,她痛地眉頭緊皺,來不及起身,余光瞥見他兇狠的模樣,心里一涼。看來今晚沒辦法平安回去了,能不能脫身都是問題。
正當她準備好要迎接男人的惱怒,另一條腿突然橫過來,重重把踹到她面前的腳踢開。
男人結結實實被踢了一下,趔趄往旁邊摔的瞬間,冷著臉的孟敬已經抄起地上的酒瓶子砸了過去。
其他客人的驚呼伴隨著酒瓶碎裂聲響起,周圍幾桌的人見情況不對,全都起身跑開。
陳輕保持著摔倒的姿勢側身躺在地上,愣愣看著去而復返的孟敬。
方才還優雅地和整個燒烤攤格格不入的他,眼下卻像匹狼,根本不理會對方頭破血流的“慘相”,下腳踹的動作又狠又兇殘。
“你還愣著干什么?”孟敬停了停,喘氣的空檔回頭對她道,“你想躺在那過夜?”
“我……”
話還沒說完,前邊跑來幾個人,陳輕端燒烤的時候和他們打過照面,記得那些臉,他們是和搭訕的男人同一桌的,應該是他朋友。
“小心!”她順手抓過旁邊的酒瓶,不管胯骨處有如碎裂的痛感,麻利兒爬起來,在孟敬微瞪的目光中撲過去,手中的酒瓶砸在了第一個沖上來的男人頭上。
她反應迅速,開了個好頭,孟敬接著便是一腳,幾秒鐘不到就解決了一個“敵人”。
后邊洶洶趕來的人俱是一愣,而后越發猙獰地沖上來。
孟敬回神要迎上去,陳輕死死拉住他不撒手:“走!”
他低頭,猶豫地看了她一眼,陳輕急道:“他們人多!”
關鍵時刻,他沒有犯大少爺脾氣,權衡后知道于己方不利,最終還是選擇了識時務。
兩人回身就跑,孟敬人高腿長,跑了幾步就變成他領著她,陳輕抱著他的胳膊,就著他的力邁開大步狂奔。
他的車停在不遠處,兩人一左一右上車,他猛地踩下油門,車飛速沖出去,從窗口灌進來的風立時將陳輕吹成了章魚女巫,長發飛起,紛亂糾纏。
孟敬側頭看了她一眼。
“他們追來了!”陳輕兩手攏著自己亂飛的頭發,注意到后視鏡里死追不舍的幾輛車,眉頭一緊。
聞言,孟敬抬眸瞥了瞥,不屑地嗤了聲,將油門踩到底。
車立時給人一種懸浮起來的錯覺,陳輕嚇得臉色一白,側頭緊閉雙眼,根本不敢看前方。
經過幾個驚心動魄的轉彎,后面的車徹底被甩開,完全看不到蹤影。
車速漸漸慢下來,陳輕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隨之放松。
“在路邊隨便找個地方放我下去吧。”她道,頓了頓補充一句,“謝謝孟先生幫我。”
他最后幫了她,不管今晚他對她態度如何,她都感謝他。幸運的是他沒有受傷,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能拿什么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