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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瀾易看著亂轉的羅盤,低聲問。
秦月亮在屋子里四處走了走,最后停在浴室,她的眼瞬間失去神采,透過門看到了浴室角落里的靈體,她回頭看著瀾易,對他點頭。
恰在此時羅盤也停了,正好指著秦月亮的方向。
瀾易收起羅盤,讓秦月亮在客廳坐著等他,進去以后,他先是想了一下,到底是就地解決,還是帶回去解決?就地需要時間,帶回去雖然之后麻煩了點,但是不會讓秦月亮等太久。
秦月亮敲門了,頭伸進來小聲問道:“要不讓我試試?”
看著她的雙眼,他也不太好拒絕:“行,我在旁邊看著。”
她進來以后直接是走到某個角落,低頭看著那里,仿佛那里有人一樣,然后,她緩緩的閉上眼,雙手交握在胸前,嘴中喃喃的念著什么......
浴室的陰冷逐漸退去,直至徹底消散。
而臥室里本來啼哭不止的嬰兒也突然停止了哭泣,掛著眼淚的小臉安靜又乖巧。
就這么解決了。
瀾易一路都在羨慕,說她解決起來真輕巧,不像他,有時候還要把靈體收起來等師傅處理......
秦月亮跟著他到了手機店,隨便挑了個手機,瀾易付了錢開始教她怎么用,第一次用手機的人什么都新奇,翻來覆去的把手機掂在手里玩。
路過蛋糕店,瀾易跑進去買了幾個小蛋糕,帶著秦月亮坐在橋下。
兩雙腳在清澈的水中晃動,波瀾的水面映著兩人吃著蛋糕開心的笑臉。
“師兄。”秦月亮突然甜甜的叫了一聲。
瀾易受用的哈哈笑,伸手拍她的頭:“真乖哈哈哈哈...”
第一次吃糖是因為瀾易,第一次對外人哭是在瀾易面前,第一次驅鬼是瀾易鼓勵的,第一次吃蛋糕是瀾易買的...淚濡濕了眼眶,秦月亮深吸氣,一只腳用力踢著水面,濺起的水花有幾滴落在兩人頭上。
這種場景仿佛是回到了女巫森林,迷路的兩人只能在森林里過夜,他在小溪邊與她靠著樹,說著他學奇門的過程。
女巫森林的小溪非常美,兩邊幾乎都長滿了奇異的植物,夜里水中會有發光的精靈游玩。
猶記的那天晚上,她不敢睡,看著他的睡臉,她偷偷的,極輕的叫了一聲“哥哥”。
隔壁的格洛麗亞就有個哥哥呢......
因為瀾易說要帶她出去玩,秦月亮一直待到了晚上。
古鎮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有燈籠,河兩邊也一路亮著燈籠,
瀾易先是回家拿了一個瓷盒子,蓋子上貼著一張符紙:“這個是我師傅做的,你拿回去,把吊墜放在里面就可以了,暫時能壓住,等我師傅出關我就讓他去處理。”
秦月亮把盒子放進包里,她的小包因為買了手機,又裝了瓷盒,此時顯得鼓鼓囊囊。瀾易拉著她在熱鬧的古鎮里穿梭,夜間賣吃的非常多,有些店門口還擺了些哄小孩子的玩意。
她幾乎沒有跟外界接觸過,一時新奇的什么都要玩一下,可她害怕人群,又害怕走丟,只能緊緊的抓住瀾易的手,緊貼著他,間或讓他停下陪自己逛小店鋪。
一路上瀾易買了不少小吃給秦月亮,聽到秦月亮一直驚呼怎么會有這么好吃的東西時,他不無自豪的說:“中國美食可是一定要品嘗的,等你下次出來,我再帶你去吃特色菜,保證讓你喜歡!”
不知不覺逛到了十點多,古鎮里游玩的人已是稀稀落落,倆人走到橋那里本想休息下,結果看到車居然停在橋邊的角落,司機困的在車里睡覺,秦月亮沒想到司機居然一整天都在等自己,又愧疚又感動,瀾易上前敲車窗叫醒司機,叮囑他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好好的把秦月亮送回去。
上了車,秦月亮抱著那支荷花沒多久就睡過去了,夢里是她小時候的住處,復古的墻紙,白色的窗簾,一名老人坐在窗邊,回頭慈祥的笑看著她。
她笑著跑過去,將手中的荷花遞給老人看:“艾莉娜阿姨,你看,瀾易送我的荷花。”
老人目光十分溫柔寵愛,看著她蹲在自己腿邊說著白天的開心事。
秦以澤因為早上的事一整天心情都不好,晚上十點回來發現家里的燈亮著,他跟秦以江一直不需要留燈的。
管家只好老實交代,秦月亮到現在還沒回來......
秦以澤冷笑,就坐在客廳里等她,他倒要看看,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這么晚為什么還不回來。
大概十一點多,秦以澤撐著頭已經不耐煩了,傭人們守在一邊大氣不敢出,他揮手讓傭人都去休息,自己起身去拿了點酒喝。
沒喝兩口大門那邊亮起了車燈,車子駛進來停在門邊,秦以澤走過去,司機搖下車窗:“小姐睡著了。”
他一身脾氣突然沒地發了。
秦以澤打開車門,司機只開了一點燈,車里燈光昏暗,屋子里明亮的燈光照在秦月亮白玉一般的臉上,她微側著頭睡著了,懷里抱著一支盛開的荷花,荷花在肩頭映著她的臉,仿若是一幅油畫。
而畫里的美人嘴角微揚。
看來白天她玩的很開心,睡著了都在笑。
秦以澤眸光變幻,眼眸深處逐漸柔和下來,他伸手把秦月亮抱起來,正要走,突然想起來,轉頭看著司機。
司機自然明白,“是個男人。”
看著司機把車開回車庫,秦以澤站在臺階上又停了會才轉身進去。
這是他第二次抱她了,她實在太輕,輕的像隨時會消失一般。
秦以江其實知道秦月亮沒有回來,他一直沒睡,注意著外面的動靜,聽到有車開去車庫,他一下子就爬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么著急,開門時卻看到了正好抱著秦月亮走過來的秦以澤。
倆人一時都愣了,秦以澤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淡淡的道:“幫我開門。”
門一開阿玄蹭的一下竄出來,它扒著秦以澤的褲腳,對著他懷里的秦月亮喵喵叫。
秦月亮一下子醒了,抬眼就對上了秦以澤的目光,她怔愣住,恍惚中以為自己看到了某個人,同樣的短發,同樣沉穩冷冽,同樣帶著金邊眼鏡。
那么呆呆的看了幾秒以后她失落的低下頭,語氣冷淡:“放我下來。”
秦以澤彎腰把她放下:“以后不要那么晚。”
秦月亮仿佛沒有聽到,抱起阿玄直接進去,頭也沒回的要關門。
秦以江手快的伸出手抵住門,門開著一條縫,“這是為你好,外面壞人多。”
她轉身,把他的手掰下去:“行吧,那我現在要隔絕兩位壞人了。”說完直接用力的關上門。
秦以江對著秦以澤無語的攤手,這個人怎么...她怎么這樣......
秦以澤也攤手,誰知道她怎么就這樣呢......
進去以后先是點了蠟燭,秦月亮才戰戰兢兢的走到其中一個陽臺,她拿起地上的吊墜,小心的放在了瓷盒里。
“喂,”秦以江站在自己的陽臺里,對著她喊道:“你在干嘛?”
秦月亮轉頭,淡漠的臉上被淡淡的月光灑上一點涼薄的柔和,她瞥了他一眼,轉身回房。
秦以江看著窗簾,久久沒有回神,他捂住胸口,這種感覺,是怎么一回事......